：「你還想要多少？你一個連孩子都保不——」
「NX-7。」
我打斷她。
「沈家的新藥，編號NX-7。第一版到**版的研發(fā)數(shù)據(jù)，是我寫的。」
聲音不大。
病房安靜了。
隔壁嗑瓜子的手停在半空。
魏芳華臉上的笑僵在嘴角。
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我松手。
紙飄落到被子上。
「該給多少，讓沈伯華自己算清楚。」
我掀開被子，赤腳踩到地上。
地磚冰涼。
腹部傳來一陣尖銳的抽痛。
但我站穩(wěn)了。
走廊那頭，沈夜城的聲音還在繼續(xù)：「……放心吧，她翻不出什么浪花來。」
你看好了。
第二章
出了醫(yī)院大門，三月的風(fēng)灌進病號服，灌到骨頭縫里。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從后視鏡里打量我。
青白色的臉，手腕上還貼著輸液留下的棉球。
他沒吭聲。
我報了一個地址。
城北自存?zhèn)}。
上輩子陳蔚寧教授去世的時候給我留了一封信。
信里提到他在城北有一個保管箱。
我當(dāng)時被困在沈家，走不開。
后來被沈家控制得越來越緊。
再后來就死了。
這個保管箱，我一輩子都沒打開過。
這輩子。它是我第一站。
自存?zhèn)}的門衛(wèi)看了***，帶我上三樓。
走廊盡頭，304號柜。
密碼六位，陳教授的生日。
鎖彈開了。
牛皮紙袋。
封口處貼著一張便簽，陳教授的字跡——
「照夕，留個底。」
我撕開封口。
三樣?xùn)|西。
第一樣：一疊裝訂好的文件。
NX-7，第一版到第三版的完整實驗數(shù)據(jù)。
每一頁右下角都有陳教授的簽章和日期。
和我當(dāng)初交給沈家的那份一模一樣。
但這是陳教授私下保留的副本。
第二樣：一封手寫信。
「照夕：沈家來找我要你的課題資料，我給了他們打過碼的版本。原版我自己留了一份。你如果在看這封信，說明你需要它了。——北城大學(xué)藥學(xué)院，我的舊同事方遠山現(xiàn)在在恒瑞制藥做技術(shù)總監(jiān)。你可以直接找他。附名片。」
名片夾在信紙中間。
方遠山，恒瑞制藥技術(shù)總監(jiān)兼副總裁。
陳教授。你活著的時候就看出沈家有問題了。
第三樣：一個U盤。
我把牛皮紙袋塞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