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言聽計從，整個京城都知道**出了個百年不遇的奇女子。
而我，在她身邊默默成長。學著這個時代的規矩，練就察言觀色的本領，謹小慎微，從不逾矩。府里下人都說我老實本分，是個“木頭丫鬟”，卻不知我在暗中記下所有往來人事，為青禾梳理脈絡。
我們常在深夜私會——以主仆之名，行閨蜜之實。她告訴我朝堂風向，我告訴她府內人心。她教我權謀算計，我勸她偶爾慈悲。
“歡雪，你永遠這么心軟。”她嘆氣。
“總要有人記得，我們最初是人?！蔽逸p聲說。
但我們都清楚，在這深宅大院，心軟是大忌。
第三章 幼年驚鴻
五歲那年，我第一次入宮。
那年春日，皇后舉辦賞花會，邀各家誥命攜子女赴宴。青禾自然在列，我作為貼身丫鬟隨行。
那是我初見皇家氣派，也初見那三個改變我們命運的少年。
御花園中，貴女們爭奇斗艷。六歲的青禾早已名聲在外，甫一出現便成焦點。她行至池邊，看著水中白鵝，搖頭晃腦吟誦：“鵝，鵝，鵝，曲項向天歌——”
周圍一片贊嘆。我垂手立在她身后，心里默默吐槽：又來了，駱賓王的詩就這么被你“原創”了。
“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彼陕暻辶粒A得滿堂彩。
就在所有人圍著青禾時，我悄悄退到廊下。那里坐著個少年，約莫十一二歲，身著月白錦袍，面色蒼白，正靜靜看著園中熱鬧。
他咳了幾聲，頰邊泛起淡紅，一雙桃花眼卻清亮如泉。
鬼使神差地，我走過去，仰頭看他。
他低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你真好看?！蔽衣犚娮约赫f——這話脫口而出時我就后悔了，但五歲孩童的身份給了我勇氣。
他怔了怔，唇角微揚。
我膽子更大了，踮腳圈住他脖頸，在他耳邊輕聲說：“比他們都好看。”
然后，在他錯愕的目光中，我湊上去，在他臉頰重重親了一口。
“大膽！”宮女驚呼。
少年卻笑了，擺擺手示意無妨，將我抱起放在膝上：“你叫什么？”
“沈歡雪?！蔽依蠈嵒卮穑劬s盯著他纖長的睫毛。
“我是周景宸?！彼f。
后來我知道，他是當朝太子，自幼體弱，藥不離身。
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