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就不是男人。”
言猶在耳。
現在，他跪在我面前，為了他弟，逼我拿出這筆“底氣”。
他不再提自己是不是男人，只反復強調我們是“一家人”。
需要我出錢的時候，我們就是“一家人”。
那不需要的時候呢？
王亞芬終于放下了茶杯，杯底和茶幾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她慢條斯理地開了口，語氣帶著一股子理所當然的施壓。
“沈玥，話說到這份上了，你也沒必要再端著。”
“你嫁進我們**，就是**的人，總不能還向著**家吧？”
“江馳跪在這，也是為了這個家。江磊結了婚，我們**的臉面上才有光，你走出去，不也跟著沾光？”
“一個女人，結了婚，最重要的就是幫襯丈夫，扶持夫家。你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她的話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一下割著我的神經。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江馳，他配合著***話，用力點著頭，眼里的淚流得更兇了。
那樣子，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人是他，而我是那個鐵石心腸的惡人。
我忽然想起了領證前，我媽拉著我的手，悄悄對我說的話。
“玥玥，江馳這個人，我總覺得有點假。他對你太好了，好得不真實。”
“媽不是咒你們，是給你提個醒。”
“這筆錢，我給你存了個五年死期。不到萬不得已，別動。真到了要動的時候，你看清楚身邊那個人，到底是什么貨色。”
當時我還覺得我媽多慮了。
現在看來，她真是洞若觀火。
王亞芬見我還是不吭聲，耐心耗盡了。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玥，我今天就把話給你挑明了。”
“這錢，你今天必須拿出來。”
“你要是不拿，就是沒把我們當成一家人。那你當初嫁過來干什么？我們**娶你回來，又有什么用？”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刺耳。
“有什么用？”
這五個字，像一根燒紅的鐵針，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只是一個“有用”的工具。
我的價值，就取決于我能不能為他們家奉獻出我的一切，包括我父母給我的最后保障。
江馳還在地上跪著，嘴里喃喃地重復著：“小玥，求你了，就當是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