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
那個人不是冀北辰。
段禾湊過來，看到照片，聲音一下變了調。
"這誰發的？"
我盯著那個陌生號碼，手心已經冒出了汗。
"我不知道。"
02
第二天早上，我幾乎是睜著眼挨到天亮的。
鬧鐘一響，段禾還在睡，我穿好衣服下了樓。
食堂門口人不多，我站在角落啃包子，視線不自覺地往廣告欄那邊掃。
沒有人。
至少看起來沒有。
上課鈴響之前，我在教學樓走廊遇見了裴洄。
他沖我笑了一下，把手里一杯豆漿遞過來。
"你今天氣色不太好，喝點熱的墊墊。"
裴洄是我轉過來之后，第一個主動跟我說話的人。同班，學生會的，好像在團委還掛了個副部長。
長得干凈，說話溫和，對誰都是一副老好人的樣子。
班上女生私底下管他叫寶藏男孩。
我接過豆漿，說了聲謝謝。
他歪頭看我。
"寧寧，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寧寧。
他第一次這么叫我的時候我就糾正過，說叫全名就行。他嘿嘿笑了兩聲，下次還是叫寧寧。
我以前覺得這是性格外向，不太往心里去。
現在這兩個字落進耳朵里，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沒什么，昨晚沒睡好。"
"那中午記得補個覺，你昨天晚飯吃得也少，食堂那碗餛飩你沒吃幾口就走了。"
我手里的豆漿差點沒拿住。
"你怎么知道我晚飯吃了什么？"
他撓了撓頭，表情特別自然。
"食堂碰見了啊，你沒看到我？我在你斜對面那桌。"
我想了想，確實沒印象。
昨晚腦子全是冀北辰的筆記本，根本沒留意周圍。
"小事嘛，多關心你一下又不犯法。"他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上課去吧，寧寧。"
他的手在我肩上停了不到一秒就收回去，力道很輕。
但那一下，我肩胛骨像被人按了個冷指紋。
整個上午我都坐在教室里走神。
下課后我翻課本，一張紙條從書頁間滑出來。
折成很小的方塊。
我展開。
三樓樓梯間，兩點。——冀
字很瘦，橫平豎直得像是用尺子比著寫的。
我攥著紙條，心跳又開始加速。
兩點。下午沒課，段禾要去社團。
理智告訴我不該去。但另一個聲音一直在重復：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