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是撥通鍵。
02
電話接通得很快。
我的聲音沒有波瀾。
“你好，110 嗎？”
“匯文路第三中學旁邊的小巷，有人持刀傷人。”
“傷者情況危急，流了很多血。”
電話那頭的接線員顯然被我的冷靜鎮住了，頓了一下才開始記錄。
掛斷電話，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季辰粗重的喘息，和許念念壓抑的哭聲。
那六個混混徹底慌了神。
“虎哥，怎么辦？搞出人命了！”
“我……我**怎么知道！”
虎哥看著倒在血泊里的季辰，腿肚子都在打顫。
“跑！快跑！”
他一聲令下，幾個人就想往巷口沖。
我站在那里，沒動。
我只是舉起手機，將攝像頭對準了他們。
“別動。”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冷的錘子，砸在他們心上。
“你們的臉，我都拍下來了。”
“現在跑，罪加一等。”
虎哥的腳步猛地剎住。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是驚恐和怨毒。
就在這時，許念念終于從巨大的驚嚇中回過神。
她沒有去看奄奄一息的季辰。
而是像一頭發瘋的母獅，朝著我撲了過來。
“溫妤！”
她的尖叫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你為什么不救他！你為什么不上去攔著！”
她雙手抓著我的肩膀，用力搖晃，漂亮的臉蛋因為憤怒而扭曲。
“你明明可以的！就像上次一樣！你為什么就這么看著！”
我任由她搖晃，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直到她沒力氣了，我才輕輕抬手，拂開她的手。
我看著她，笑了。
“我憑什么救一個白眼狼？”
許念念愣住了。
我向前走了一步，湊到她耳邊。
“許念念，他是你的英雄，不是我的。”
“你那么愛他，剛才刀子捅過來的時候，怎么不替他擋？”
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我……我……”
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
讓她這種精致的利己**者去擋刀？
簡直是天方夜譚。
她只會躲在別人身后，享受著勝利的果實，然后把所有代價都推給別人。
遠處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那幾個混混的臉上，最后血色也褪盡了。
許念念也聽到了警笛聲，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