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過文件夾，低頭翻了一頁。
這時候又一行彈幕飄了過來。
宋瑤憑什么指揮她？葉秧才是宋衍老婆，這家里輪得到大姑子說話？
我手頓了一下。
第一反應是：說得對。
第二反應是：這彈幕到底哪來的？
我抬起頭，環顧四周。
沒人看手機，沒人打字。
靈堂里安安靜靜的，只有哀樂的聲音。
那些字就浮在我眼前，一條接一條，來源不明，但每一條的內容都像某種真實的評論。
有罵我的。
有罵宋家的。
也有一些看熱鬧的。
我深呼吸了一下，把文件夾翻到賓客名單那一頁。
一個名字跳進眼睛里。
沈漫。
來了？
她也來了？
沈漫是宋衍的大學同學，長得很好看。
我跟宋衍結婚第一年，在他手機里看到過他們的聊天記錄。
曖昧嗎？說不上。
但凌晨兩點還在聊“你睡了嗎”，正常嗎？
我提過一次，宋衍說我小題大做。
宋瑤當時在旁邊，笑著幫腔：“葉秧你也太敏感了，衍弟的朋友多了去了，你一個個都要查？”
后來我就沒再提。
現在宋衍死了，沈漫居然來參加葬禮。
還簽了名。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五秒鐘，然后一條新的彈幕從右往左飄了過來。
紅色的，字體比之前那些都大。
沈漫和宋衍在一起三年了，葉秧到現在還不知道吧
我拿文件夾的手指顫抖了一下。
三年。
我和宋衍結婚，剛好三年。
02
葬禮結束，賓客散場。
宋家老兩口被親戚扶回了車上，宋瑤留下來跟殯儀館結賬。
我一個人站在三號廳門口，手里還攥著那個賓客名單文件夾。
風刮過來，十月底的天，已經冷了。
我腦子里全是那條紅色彈幕。
三年。
沈漫和宋衍在一起三年。
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從我們結婚第一天開始算的。
但彈幕說的話能信嗎？
這些字到底是什么？我的幻覺？某種精神癥狀？還是別的什么東西？
我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沒有答案。
直到手機震了一下。
是宋衍的手機。
他住院之后，手機一直在我這里，密碼我也知道。
屏幕上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沈漫：衍哥，我今天去送你了，但嫂子好像看到我了。
嫂子。
她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