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很小，只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破舊的衣柜。
窗戶上積了厚厚的灰塵。
“你就住這兒。”
她扔給我一床發黃的被子。
“以后家里的碗你洗，地你拖，我可沒工夫伺候你。”
“聽見沒有？”
“聽見了。”我點頭。
她似乎對我順從的態度很滿意，哼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我關上房門。
把書包放在床上，開始打掃衛生。
我把窗戶擦得干干凈凈。
把地拖了三遍。
把那床發黃的被子抱到陽臺上，用力地拍打。
灰塵在陽光下飛舞，像一場小型的沙塵暴。
做完這一切，我累得滿頭大汗。
我坐在床邊，看著這個雖然簡陋，但干凈整潔的小房間。
心里有了安穩。
不管怎么樣，我暫時有了一個睡覺的地方。
晚上，叔叔周志平一家來了。
叔叔在工廠上班，嬸嬸李秀梅沒有工作，在外面打零工。
他們有一個兒子，叫周凱，比我小一歲。
飯桌上，王桂蘭把今天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就這么扔給我了，你說我造了什么孽！”
“養大一個，現在又來一個小，我這把老骨頭遲早要被他們父女倆折騰散架。”
李秀梅給我夾了一筷子咸菜，皮笑肉不笑。
“媽，話不能這么說。”
“念念也是哥的女兒，就是您的親孫女，您照顧是應該的。”
“再說了，哥每個月肯定會給撫養費的吧？”
王桂蘭筷子一頓，眼神閃爍了一下。
“給，肯定給。”
“你哥說了，每個月給我一千，保證餓不著這丫頭。”
李秀梅的眼睛亮了。
一千塊，在這個小城市，夠一個成年人一個月的生活費了。
她看我的眼神，立刻熱切了許多。
周凱在旁邊，一直拿眼睛瞪我。
他把我碗里唯一的一塊肉夾走，放進自己嘴里。
“你看什么看？這是我家！”
“你一個***，吃咸菜就夠了！”
所有人都看見了。
但沒有人說話。
王桂蘭假裝沒看見，低頭喝湯。
叔叔和嬸嬸，則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我默默地低下頭，繼續吃飯。
白米飯，就著咸菜，我吃得一干二凈。
吃完飯，我主動收拾了碗筷。
在我洗碗的時候，我聽見王桂蘭在客廳里打電話。
她嗓門很大，好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