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紛紛從家里跑出來，伸長了脖子往我農(nóng)場的方向看。
王德發(fā)也叼著煙，皺著眉，站在他家院門口。
挖掘機的長臂高高揚起，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
松軟的土地被翻開，露出新鮮的泥土氣息。
就在那座新墳的周圍，一圈深深的基坑，正在被快速挖出來。
機器的轟鳴，像戰(zhàn)鼓。
王德發(fā)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終于忍不住，掐了煙，大步流星地朝我走過來。
“姓許的！你想干什么？！”
他離我還有三米遠，就咆哮起來。
我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他。
“建廠房。”
“建什么廠房？你別是想動我家的祖墳吧？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他身后，王家的幾個兄弟，還有一些沾親帶故的村民，也圍了上來。
一個個面色不善。
村支書李和順也聞訊趕來，跑得氣喘吁吁。
“許昭！許昭！快停下！你這是要干什么？”
他擠進人群，攔在我面前，一臉焦急。
“李**，你不是讓我讓一讓嗎？”
我看著他，平靜地說。
“我現(xiàn)在，不就在‘讓’嗎？”
“我‘讓’出這塊地，不動他的墳。”
“但我有權(quán)在我的其他土地上，搞我的合法經(jīng)營吧？”
李和順被我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王德發(fā)卻不吃這套。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你少跟我來這套！在我家祖墳邊上叮叮當當，你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你心里清楚。”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
李和順還在試圖和稀泥。
“許昭，有話好好說，別把事情鬧大……”
我沒理他。
我從我的帆布包里，緩緩地，拿出那份蓋著紅章的審批文件。
在他和王德發(fā)面前，展開。
陽光下，那幾個黑色的宋體字，清晰刺眼。
“青川村東頭土地建設(shè)標準化長毛兔養(yǎng)殖基地項目”。
我舉著文件，像舉著一面旗幟。
看著他們瞬間變得錯愕、震驚、不敢置信的臉。
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李**，王德發(fā)。”
“看不懂字嗎？”
“我，在這里，建一個養(yǎng)殖場。”
“養(yǎng)五千只兔子。”
“合法的。”
04
王德發(fā)的臉，從錯愕變成了豬肝色。
他身后的王家人，也都傻了眼。
李和順拿著我的審批文件，像是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