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廉恥”，罵我“丟人現眼”，罵我“白眼狼”，罵我“白養了這么多年”。
父親始終沉默。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里，不見我，也不跟我說話。
哥哥沈珺每天都會來看我一眼，站在樓梯間門口，像看一個犯人。
第三天的時候，他帶來了一張紙條。
“醫院我聯系好了，后天上午，人流手術。”
我看著那張紙條，手開始發抖。
“哥，我求你，讓我留下這個孩子。”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我可以寫保證書，以后絕對不會影響家里——”
“沈念。”他打斷我，聲音冷得像冰，“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誰？沒人要的東西，生下來也是沒人要。”
他說的是我的孩子。
但我知道，他說的也是我。
那天晚上，我跪下來求他們。
我從樓梯間出來，走到客廳。
父親在沙發上看電視，母親在玩手機，哥哥在打游戲。
我跪在客廳中間，膝蓋磕在地磚上，發出很響的一聲。
“爸，媽，我求你們，讓我留下這個孩子。”
沒有人看我。
“我以后搬出去住，絕對不會給你們添麻煩，我自己養，自己帶，不讓任何人知道他是沈家的孩子。”
母親頭都沒抬：“你拿什么養？你一個大學生，連自己都養不活。”
“我可以打工——”
“打工？你打工賺的那點錢，夠干什么的？”
我說：“我可以退學，找份工作——”
“退學？”
母親終于抬起頭，眼神里全是不耐煩，“沈念，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你退學了，以后怎么辦？靠男人養？跟**一樣？”
我從來沒聽過母親說這樣的話。
我跪在地上，額頭磕在地磚上，磕出了血。
“媽，我求你了。”
“求我沒用，這個孩子不能要。”
“為什么？”
“因為你沒有資格生孩子。”
沒有資格。
這四個字，我從小聽到大。
沒有資格坐餐桌，沒有資格要新衣服，沒有資格上補習班，沒有資格讓父母參加家長會。
現在，連生孩子的資格都沒有。
我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
沒有人扶我，沒有人看我。
弟弟沈珩從房間里探出頭，看見我跪在地上，臉上的表情變了。
他走過來，小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