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那晚我離他太近了。
近到一低頭，就能看見那顆痣。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了醫院。
病房門口的人沒有攔我。
很顯然，沈家已經打過招呼了。
只要我識趣，我就還是沈**。
推門進去時，那男人正靠在床頭看資料。
他抬頭看見我，神色沒什么變化。
不像丈夫看妻子。
像在看一個被允許進來的陌生人。
“你來了。”
我嗯了一聲，把保溫桶放到桌上。
“媽讓我送來的。”
我沒提昨晚，也沒問他記起了多少。
這種時候，我越平靜，他們越會放松警惕。
我把粥盛好，推到他手邊。
“先吃點，等會兒不是還要檢查嗎？”
他看了我一眼，接過去，沒說別的。
我安靜地站在一旁，等他吃完，順手把帶來的襯衣拿出來。
“病號服不方便，換這個吧。”
他說：“我自己來。”
“你手上還扎著針，不方便。”
我語氣很淡，像只是隨口一說。
說完，我已經走到了床邊。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自然，遲疑了一下，到底沒攔。
我伸手替他解開病號服的扣子。
第一顆。
第二顆。
動作很穩。
心也很穩。
直到我把衣領往下理平，指尖忽然停住了。
右側鎖骨下方，皮膚平整，干凈。
什么都沒有。
那顆痣，不見了。
我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猛地沉了下去。
一瞬間，連呼吸都變得很慢。
他察覺到了我的停頓，低頭看向我。
“怎么了？”
我立刻收回手，把衣領重新整理好。
“沒什么。”
“線頭勾住了。”
他說了聲哦，也沒多想。
可我已經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失憶可以騙人。
演技也可以騙人。
可一個人身上的痣，不會無緣無故消失。
除非——
躺在我面前的這個人，根本就不是沈聿。
直到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
沈家昨晚急著送來的那些東西，不是在安撫我。
他們是在堵我的嘴。
因為病房里這個醒過來的男人，根本不是我丈夫。
第二天中午，我提著飯盒進病房時，他正坐在床邊簽字。
護士把檢查單遞過去。
他抬手就接了。
用的是右手。
我站在門口，腳步一下頓住了。
沈聿是左手慣用。
簽字用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