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容了片刻。
可下一秒，他又變得冷淡：“大夫來看過了，說你情緒激動，怕是難以保住孩兒。”
他頓了頓，無可奈何：“所以這個孩子，打掉吧。”
他盯著我看，以為我下一秒又會瘋了般哭喊。
可我卻意外的冷靜。
只是攥得變形的被單，還是被傅懷舟捕捉到了。
他有些平靜開口：“之前的選擇，依舊作數。”
“要么打掉孩兒，我們和離，我會給你一筆豐厚的嫁妝，讓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要么，給我些時間，我會和阿檸了斷，試著重新對你好。”
我已經沒有力氣再鬧了。
只是想把一切問清楚：“你們第一次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這是三年來，我們第一次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談及這件事。
傅懷舟沒有絲毫猶豫，脫口而出：“你小產之后，日日哭鬧，甚至一次爬上閣樓想要跳下去。那天，是阿檸在閣樓上，陪你說了三個時辰的話，勸你好好活著。”
“那一刻，我看著你歇斯底里的模樣，我就在想，為什么你總是一副怨婦樣子？而阿檸可以那么善解人意。”
“你也別怪阿檸，那天她勸完你，累得在偏房睡著了，是我一時糊涂，越界了。”
看著他提到婉檸時，眼底閃過的溫柔與憐惜，我心里一片冰涼。
之前我不懂為什么，現在我懂了。
他是覺得我不夠好。
只是沒了一個孩子。
我不至于，更不該這么鬧。
我強撐著眼底的淚花，繼續問：“所以你后悔嗎？你還記得當年娶我時，曾對我立過誓，說會一生一世一雙人，護我一世安穩？”
他愣在原地，想了很久。
“霄云，我不想騙你，我不后悔。”
“三年前，失去孩兒的痛苦，不止你一個人有，那也是我的孩兒，我也難過，也惋惜。”
“可你呢？你終日沉浸在痛苦里，不肯走出來，不肯見人，不肯與我圓房，甚至連我靠近你，你都覺得厭惡。”
“我也是個凡人，我也需要溫暖，需要陪伴，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卻一次次把我推開，所以，我才會找到阿檸。”
“至于那些誓言，不過是婚前的戲言罷了，說得多了，自然也就忘了。”
我聽著聽著，突然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淚水又忍不住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