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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崔嬤嬤走后門回來了。”
“信物送到了？”我問。
“送到了，那邊接了信物，回了四個字。”秋禾頓了頓，“如你所愿。”
四個字。
我懸著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這就夠了。
院門被人推開，賀蘭燼邁步走進(jìn)來。
他換了一身暗紋錦袍，沒有半點新婚夜棄妻的愧疚。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
“昨晚的事，我想了一夜。”
“嫂嫂失了名節(jié)是事實，如果不給她一個名分，傳出去侯府的臉面往哪擱？我賀蘭燼還要不要在朝堂上立足？”
我看著他。
侯府的臉面，不是早就被他自己踩進(jìn)泥里了嗎。
“她是先兄的遺孀，于情于理都該被善待。”賀蘭燼拔高了音量，“我決定抬她為平妻，從此以后，她和你平起平坐。”
“至于你。”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一個商戶之女，能嫁進(jìn)我侯府大門，本就是祖上積德的高攀。如今有了嫂嫂，你便退一步，做個偏房吧。”
“你也別覺得委屈，你的那些嫁妝就充作侯府公賬，權(quán)當(dāng)是彌補嫂嫂受的驚嚇。有侯府護(hù)著你，我不會虧待你的。”
降妻為妾。
還要強吞我的嫁妝。
拿我沈家的錢，養(yǎng)他的女人。
沈婉站起身，低頭走到賀蘭燼身邊。
“阿燼，不必這樣。”她眼眶泛紅，“我只要能留在府里有個容身之處就夠了，我做個通房丫頭伺候你和妹妹就好，別為了我為難妹妹。”
“妹妹出錢又出力，要是降作偏房，外面的人該怎么議論你？”
賀蘭燼擰起眉頭。
“那怎么行！你是兄長的遺孀，堂堂侯府的少夫人，去給別人做什么通房丫頭？”
他轉(zhuǎn)過頭瞪我。
“正妻的位子，本就該是你的！”
“沈令儀，你看看嫂嫂多懂事！你再看看你自己，一身銅臭味，哪點有正室夫人的氣度？”
“明日宗祠敬茶，我請了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來觀禮。你必須以偏房之禮，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給嫂嫂磕頭敬茶！”
“你要是敢丟人，我絕不輕饒！”
我點點頭。
“好，我去宗祠敬茶。”
沒有爭吵，沒有哭鬧。
賀蘭燼愣住了。
“你……早該這么懂事。”
他轉(zhuǎn)頭扶住沈婉，聲音柔和。
“嫂嫂，我們走吧，我陪你去量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