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鄰居報警，說你們家嚴重漏水，而且伴有強烈的腐臭異味。”
“物業聯系不上住戶，你作為直系親屬和房主，請你馬上過來一趟。”
程銳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她又作什么妖？”
“漏水找修理工啊，打110干嘛！”
**的聲音很嚴肅。
“請你立刻到場，帶上***件。”
程銳掛了電話，罵罵咧咧。
“為了逼我回去，連**都敢報，老太婆真是瘋了。”
周妍翻了個白眼。
“去看看唄。”
“別真把人家樓下淹了，到時候又要我們賠錢。”
半小時后，程銳的車停在老房子樓下。
樓道口拉著黃黑相間的警戒線。
幾個戴著口罩的**站在門外，周圍圍滿了指指點點的鄰居。
“這味道臭了三天了，我還以為是誰家死老鼠！”
“造孽啊，都滲到我家天花板了！”
程銳撥開人群走過去。
“我是宋蘭的兒子，里面怎么了？”
**遞給他一個雙層醫用口罩，眼神有些冷。
“你們做兒女的怎么回事？五天沒聯系過老人？”
程銳臉色一僵。
“她脾氣怪，平時不怎么理我們，到底怎么了？”
**沒說話，讓開了路。
“做好心理準備。”
門被推開的那一瞬間，成群的綠頭**飛出。
腐臭味撲面而來。
周妍尖叫一聲，捂著鼻子連連后退，扶著樓梯扶手直接干嘔起來。
程銳僵在門口。
法醫從臥室走出來，摘下手套。
“死者女性，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五天左右。”
“**已經高度**。”
“尸水滲透了地板，漏到了樓下。”
程銳盯著那扇半開的臥室門。
他沒有走進去。
他甚至沒有問一句我是怎么死的。
二十分鐘后，丈母娘踩著高跟鞋匆匆趕到。
她沒有看臥室的方向，也沒有掉一滴眼淚。
她站在走廊里，目光快速掃過老房子的客廳格局。
然后她一把將程銳拉到樓梯拐角。
“先別聲張。”
丈母娘壓低了聲音，語氣急促。
“趕緊***，今晚就拉走處理掉，對外就說突發病逝。”
“這房子現在算遺產了，抓緊過戶，別讓外人插手。”
程銳靠在掉灰的墻皮上。
走廊里彌漫著刺鼻的尸臭。
他一言不發。
沒有反駁，沒有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