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接她的話。
李阿姨見狀趕緊打圓場。
”小張，我們繼續往下看。”
她翻到清單第二頁。
我看到第二項的時候，太陽穴開始突突地跳。
”二、輔導期間家教方產生的附加消費。”
下面是一份明細表：
礦泉水，每次一瓶，兩年約500瓶，共1000元。
水果拼盤，每次輔導后提供，兩年約500次，按市場價每份10元計算，共計5000元。
空調電費，每次輔導約兩小時，兩年約1000元。
衛生間用水及紙巾，估算500元。
客廳沙發磨損及坐墊更換費，300元。
我一條一條地看下去，每看一條，胸口就堵一分。
她當初端到我面前的那盤水果，是按市場價標好了價簽的。
她讓我喝的每一瓶礦泉水，都在賬本上記著一筆。
甚至我上個廁所，都成了一項消費。
王姐雙手抱在胸前，歪著腦袋看著我。
”怎么了？覺得不合理？”
”這些都是實打實的支出。你在我家白吃白喝了兩年，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吧？”
我沒說話。
李阿姨拿出計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
”這樣算下來，補課費32000全額退還，加上附加消費7800，再加上第一項的復讀賠償50000……”
”一共是八萬九千八百元。”
她把計算器屏幕轉向我，數字清清楚楚。
我盯著那個數字，忽然轉過頭，看向浩浩的臥室。
門開了一條縫。
浩浩站在門后面，明顯在偷聽。
他跟我對上了眼神。
我想看到他的愧疚，或者不安，或者哪怕一點點的不忍。
但他只是撇了撇嘴，嘟嘟囔囔地說了一句。
”雅姐，最后倆月你還用我游戲賬號打游戲呢！確實是你沒用心！”
打游戲？
快**了他還放不下手機，說網游停了賬號就廢了，是我用課余時間幫他養號。
一切都是為了讓他考完試再玩，結果成了我沒用心！
我沒說出口。
因為沒有意義了。
3
我站在客廳中間，像個被架上審判席的被告。
王姐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翻開清單的最后一頁。
”還有第三項。”
她的語氣變了，是那種志在必得的悠閑。
這種表情我見過，兩年前她跟我砍價的時候就是這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