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許他納妾的恩惠。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周將軍，或許是我過去五年對你太好了，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從他的頭頂澆下。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我示意鐘管家。
鐘管家會意，從袖子里拿出了一張地契，雙手展開，呈現在周彥面前。
“周將軍，請看。”
“這座將軍府，占地十畝，連同府內所有陳設、下人，皆是當年我家小姐的陪嫁。”
“地契上寫的，是我家小姐的名字。”
周彥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張地契，上面的朱紅大印，刺得他眼睛生疼。
是的。
他忘了。
五年前，他不過是一個窮困潦倒，連飯都吃不上的落魄書生。
是我爹，當朝巨富沈萬金，看中他有幾分將才，才招了他做上門女婿。
這座人人稱羨的將軍府，是我嫁給他時，娘家給我的。
他身上穿的，口里吃的，手里用的，全是我沈家的。
他似乎，把這一切都當成理所當然了。
“姐姐……”
柳秦雨又想開口。
我眼神一冷，掃了過去。
“我沒有妹妹。”
“還有，這位姑娘，你腳下踩著的波斯地毯，頭上懸著的琉璃燈，你眼前看到的每一件東西，都是我的。”
“現在，請你從我的東西上，滾出去。”
柳秦雨的臉“唰”地一下白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搖搖欲墜。
周彥心疼地將她護在身后，怒視著我。
“沈云！你不要太過分！”
“就算這些是你的嫁妝！我們夫妻一場，你當真要如此絕情嗎？”
絕情？
我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夫妻情分？”
“在你帶著她，拿著我沈家錢糧換來的虎符，耀武揚威地站在我面前，要求娶平妻的時候，就已經沒了。”
說完，我不再理他。
“鐘管家。”
“是，小姐。”
“動手吧。”
“府里所有貼著我們沈家封條的東西，一件不留，全部搬走。”
“所有陪嫁過來的下人，一個不落，全部帶走。”
“動作快點。”
“天黑之前，必須搬完。”
鐘管家躬身領命，手一揮，門外立刻涌進來數十個精壯的家丁。
他們訓練有素，二話不說，就開始動手。
抬桌子，搬椅子，摘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