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過。
第二天，市**局報到大廳。
我穿了一身最板正的黑色西裝，頭發扎起來，化了淡妝。
鏡子里的自己看起來像一個真正的***。
可我手心里全是汗。
“張玥同志，歡迎加入市**局。”
人事科長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笑起來很和善。
她把工作證遞給我的時候，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好干。”
“謝謝科長。”
工作證上的照片，是面試那天拍的。
照片里的我抿著嘴，眼神很硬。
像是一個準備打仗的人。
“對了，”科長說，“你想去哪個科室？”
我抬起頭，看向墻上的科室分布圖。
稽查一科。
“科長，我申請參與轄區內偷稅漏稅專項稽查。”
科長愣了一下：“稽查科很辛苦的，經常加班，你一個女孩子——”
“我不怕辛苦。”
她看了我幾秒，像是看出了什么，最終點了點頭：“行。年輕人有干勁是好事。”
當天下午，我拿到了第一份資料。
轄區內企業的**登記信息。
打開電腦，輸入一個名字。
**國。
我爸。
屏幕彈出三家公司的工商信息。
張記建材經營部。
注冊資本五十萬，法人代表**國。
近三年開票金額——兩千三百萬。
強盛商貿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張強，注冊資本一百萬，注冊地址是縣城西郊的一個倉庫。
興盛物流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還是張強，注冊資本一百萬，注冊地址是一個養豬場。
三家公司的賬目，在我眼前鋪展開來。
我一條一條地看，一行一行地對。
心跳得越來越快。
五年里，這兩千三百萬的開票收入，報稅的金額只有不到二十萬。
大量的現金交易，全部走個人賬戶。
我爸名下的三張***，流水加起來超過八百萬。
而張強的那兩家空殼公司，開票金額加起來接近一千萬，全部是以“咨詢***”的名義開給張記建材。
這是標準的虛假注冊、虛***、**。
三條罪，每一條都夠判的。
我截圖。備份。加密保存。
手指懸在鼠標上，懸了很久。
手機又響了。
家族群里，我媽發了張強的照片。
他靠在一輛保時捷卡宴上，戴著墨鏡，比了個耶。
配文：“我兒子真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