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阿姨說你精神不太好，不讓我把餐送上來。我就放在樓下垃圾桶旁邊了。"
"什么？"
"她說你有精神病，吃外面的東西會犯病……姐我也不想多管閑事，你們家的事自己解決吧。"
電話掛了。
我沖下樓，飯盒已經被扔進垃圾桶，白粥灑了一半。
回到家，婆婆在客廳看電視，茶幾上擺著一盤香菜拌豆腐。
"你到處跑什么？飯在桌上，又不是沒給你做。"
"你把我外賣扔了。"
"那叫什么外賣，**油做的，吃了拉肚子。"婆婆嗑著瓜子，眼睛沒離開電視，"你一個當媳婦的天天叫外賣讓鄰居看見多丟人。人家以為我**你呢。"
我深吸一口氣，回臥室翻行李箱。
底下還壓著從娘家帶來的兩包蘇打餅干。
撕開一包，一口一口慢慢吃。
嚼到第三塊，門被推開了。
婆婆走進來，看見我手里的餅干，表情從不滿變成暴怒。
"姜嶼！"
她一把奪走餅干袋，連同第二包一起拎走。
"在我的家里不許吃這種外面的東西。"
"那是我自己的餅干——"
"進了我的家門，什么你的我的？"她把兩包餅干丟進廚房垃圾桶，拿腳踩了兩下，"你要是餓了，廚房里有的是吃的。上午剛蒸了香菜**。"
我站在臥室門口，聽見垃圾桶里塑料包裝被踩碎的聲音，指甲掐進掌心。
下午兩點，餓得頭暈。
進浴室洗臉的時候，擰開洗面奶，一股辛辣的味道鉆上來。
低頭看，白色膏體里摻著極細的綠色顆粒。
不是這個品牌該有的味道。用了三年，不會認錯。
又拿起牙膏，擠了一點在手背上。
同樣的綠色碎末，同樣的氣味。
胃里翻了個個兒，酸水涌到嗓子眼。
蹲在浴室地板上干嘔，什么都吐不出來。
門外傳來腳步聲。
陳牧站在浴室門口，皺著眉。
"你怎么又吐了？"
"你去看看洗面奶和牙膏。"
他拿起來聞了聞。
"我什么也沒聞到。"
"你再聞。"
他又象征性地聞了一下，搖頭。
"姜嶼，你是不是太敏感了？你現在看什么都覺得有香菜，這不是過敏，這是心理問題。"
他的表情真誠到我幾乎懷疑自己。
可手背上那些綠色顆粒不會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