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合一下嘛，少吃一點香菜又不會怎樣。你以前小時候不愛吃青椒，后來不也吃了嗎？"
我張了張嘴，沒再說出話。
過敏和挑食，在她嘴里是同一個詞。
我掛斷電話。
門外傳來婆婆走動的聲音，拖鞋啪嗒啪嗒，在臥室門口停了幾秒，又走遠。
我坐在床沿，盯著梳妝臺上的護膚品發呆。
出院第一天晚上，我用了平時的面霜，第二天臉腫成饅頭。我以為是ICU之后皮膚變敏感了。
現在我擰開那瓶面霜，湊近一聞。
香菜味。
面霜里摻了香菜汁。
洗面奶也是。乳液也是。連放在浴室的沐浴露瓶底，都沉著一層綠色的細渣。
我把臥室里所有瓶瓶罐罐翻了個遍。
牙膏，有。漱口水，有。枕頭噴霧，有。
甚至床頭那臺加濕器的水箱里，都飄著幾根切碎的香菜莖。
整間屋子是一個密封的香菜罐子。我住在里面，像一塊被腌漬的肉。
我翻開袖子，從手腕到肩膀，密密麻麻的紅色疹塊連成片，有些已經開始潰爛滲液。
不是ICU后遺癥。是他們布下的天羅地網。
門外傳來婆婆的聲音，壓得很低，在跟人打電話。
"花姐，她不太配合，今天還發了好大脾氣。"
"嗯嗯……好的好的……加強版排毒套餐？行，您什么時候能送過來？"
"就是那個療程，一周見效的那種。"
我蹲在門邊，聽著婆婆的聲音越走越遠。
手臂上的疹子開始發燙，像有什么東西在皮膚底下爬。
婆婆掛了電話，又撥了一個號碼。
"小江啊，花姐說了，加強版的后天寄到。到時候我們直接兌到她飯里就行，不用告訴她。"
"放心吧，聞不出來的，花姐專門做過處理。"
3
"來來來，讓我看看。"
花姐比我想象的年輕。四十出頭，燙著精致的**浪，脖子上掛三條金鏈子，進門就把高跟鞋蹬在玄關，換上自己帶的繡花拖鞋。
一只手拎著大號編織袋，另一只手拉著行李箱大小的保溫箱，里面瓶瓶罐罐擺得整整齊齊。
婆婆迎上去，熱情得像見了親媽。
"花姐，您可算來了。"
"急什么，你以為我手里就你家一個案例？"
花姐掃了我一眼，從上到下。
"這就是你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