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又鬧你了？”
我攥緊口袋里的鑰匙，指甲掐進肉里。
“沒，我給她換褲子。”
“換個褲子這么久？公司那點破事還不夠你忙的？趕緊睡，明天我還要早起。”
他打著哈欠，砰的一聲關上門。
我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又看看床上那個沖我傻笑的婆婆。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個家，是個牢籠。
而我，是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我沒有回房。
等確定周強的鼾聲再次響起，我跪在地上，幾乎是爬著挪到婆婆的床邊。
伸手，往床底下探去。
里面堆滿了雜物，積著厚厚的灰。
我一點點往里摸，指尖觸碰到一個冰冷的、方方正正的鐵盒子。
很沉。
我用盡全身力氣，才把它悄無聲息地拖出來。
上面掛著一把小鎖。
我拿出兜里那把鑰匙，***。
轉動。
“咔噠”一聲。
在這死寂的夜里，像是驚雷。
我嚇得一抖，捂住嘴，緊張地聽著隔壁的動靜。
還好，周強的鼾聲沒有停。
我打開盒子。
里面沒有錢，沒有金銀首飾。
只有一沓厚厚的文件，和一支老式的錄音筆。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是房產證。
戶主是婆婆的名字，單獨所有。
地址不是我們現在住的這套，也不是老家那套。
是市中心一個高檔小區的地址。
我手指發顫，翻開第二份。
是一份人壽保險。
投保人是婆婆，受益人原本是周強。
但在半年前，受益人被改成了公公。
半年前，正是婆婆被診斷為“老年癡呆”的時候。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02
我把東西原封不動放回去，將鐵盒推回床底最深處。
鑰匙被我貼身藏好。
回到房間，周強睡得像頭死豬。
我躺在他身邊，睜著眼睛，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黑眼圈起床做飯。
公公已經坐在客廳看報紙了，見我出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今天燉個湯，給**補補。”
“她現在這個樣子，全靠你了。”
“我們周家，娶了你這么個媳婦，是福氣。”
他嘴里說著福氣，語氣里卻沒有半分感激。
只有理所當然的命令。
我沒說話，默默走進廚房。
周強打著哈欠出來，把臟衣服扔在沙發上。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