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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了解這種眼神了。
在名模圈的紙醉金迷里，他是被眾星捧月的神，但在我這個外科醫生面前，他內心深處始終藏著一種由于學歷和職業落差帶來的、扭曲的自卑。
這種自卑，在此時此刻，終于異化成了最丑陋的攻擊。
「冷冰冰？」我輕聲重復這三個字，右手因為脫力扶在餐桌邊緣，指尖在那圈水漬里劃下一道扭曲的痕。
「陸執，如果你覺得手術室的消毒水味刺鼻，覺得我因為救人而無法秒回信息是冷暴力，那你當初求我幫你應付那些違約官司，求我托關系給你引薦時尚圈前輩的時候，怎么沒覺得我冷？」
他的表情僵住了。
蝶既破繭，便不會再眷戀那副曾束縛自己的舊殼。
「夠了！沈清，你總是這樣，高高在上地施舍我，然后再以此為借口來羞辱我！」他猛地踢開腳邊的外賣盒子，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
「瑤瑤說得對，你這種女人根本沒有心。你救得了別人，卻只會掐死身邊最親近的人！」
我看著他，心底最后那點名為痛的情緒，徹底轉化成了惡心。
「那就去守著你的瑤瑤吧。」我轉身走進書房，左手穩穩地打開保險柜，取出了幾份壓在底部的合同。
陸執不知道，他以為我只是個只會拿手術刀的傻瓜。
可在這個圈子里浮沉，我留下的后手從來不只是感性。
「這些年你以‘創業’為名從我這里拿走的四百五十萬，每一筆轉賬記錄我都做了公證。
既然你覺得我在‘施舍’，那這些欠款，麻煩你在三天內還清。」
我把打印出來的賬單甩在桌上，紙張邊緣劃過他的臉頰，留下了一道細微的紅痕。
「沈清，你瘋了？那些錢是你自愿給我的！」他失聲尖叫，原本清爽的少年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真實的驚恐。
「自愿的前提是，我們是基于婚姻意愿的共同生活。現在，契約毀了。」我看著他，右手不知為何竟在那一刻停止了顫抖。
「還有，你身上這套拍攝服，是孟瑤公司的競品品牌贊助的吧？如果品牌方知道你穿著他們的衣服去陪對手公司的藝人看日出，你的‘深情’人設，還能保住幾分？」
陸執跌坐在沙發上，眼神渙散。他終于意識到，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