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燈熄滅，我拿不穩刀的右手判了我職業生涯的**。
男友陸執的微信消息，還停在昨晚的「晚安」。
而他小師妹的朋友圈，九宮格笑得刺眼：「感謝師兄陪我熬過最難過的失戀夜~」
照片里，海邊日出，他摟著她的肩，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我盯著自己顫抖的手指，又看了看那條動態。
點贊，評論。
「要變天了，多加衣服。」
1.
陸執推開公寓大門時，凌晨三點的冷空氣順著縫隙鉆了進來。
我坐在漆黑的客廳里，右手擱在膝蓋上，正不受控制地輕微震顫。
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有一只看不見的蟲子在皮下瘋狂啃噬神經，那是昨天下午那場連續二十小時手術后開始的癥狀，也是我職業生涯的墓志銘。
「清清，怎么不開燈？」陸執被沙發上的黑影嚇了一跳。
他順手按開燈，突如其來的光刺得我瞇起了眼。
他站在玄關，身上帶著海風的咸腥，還有一股甜膩的香水味。
那是孟瑤最喜歡的味道。
他換上那副深情笑臉，從背后變出一盒精美的巧克力，帶著心虛的試探：「收工晚了。回來的路上看到你最喜歡的那個牌子出了限定版，特意繞路去買的。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低頭看著那盒巧克力，包裝紙上的燙金Logo閃著諷刺的光。
「陸執，」我開口，聲音平穩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你昨晚去哪了？」
他拆巧克力的手頓了一瞬，語氣依舊滴水不漏：「不是發過微信了嗎？品牌方臨時加拍，信號不好，我們在海上漂了一整夜。你看，這外衣還是潮的。」
「海上確實信號不好。」我將手機屏幕轉過去，正對著他的眼睛。
屏幕上是孟瑤十分鐘前發的九宮格。
九宮格照片里，陸執穿著那件「潮濕」的拍攝服，正細心地為孟瑤披上外套。
陸執的臉色在燈光下迅速褪色，變得慘白，這是他最擅長的戲碼。
將越界包裝成某種「救贖」和「義氣」。
「清清，瑤瑤昨天情緒真的崩潰了，我只是，」
「你只是在那種時候，恰好關了機，恰好錯過了我的二十三個求救電話。」我打斷他，語氣里沒有任何波瀾。
「陸執，因為這雙拿了十五年手術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