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清華那天，全家都在慶祝。
舅舅拉著我的手，當著所有人的面，掏出一張***塞到我手里。
「卡里有二十萬，密碼是你生日，拿去交學費買電腦，別虧待自己?！?br>親戚們紛紛夸舅舅大方，我媽眼睛都紅了，說舅舅對我比親生的都好。
只有我爸沉著臉，一把拿過***：「當面查一下余額吧，免得孩子到學校刷不出來尷尬?！?br>舅舅臉色瞬間變了：「你這是什么意思？不信我？」
我爸沒說話，直接拿手機查了余額。
當短信提示音響起，我爸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他舉起手機，聲音都在抖：「你自己看看，這叫二十萬？」
我湊過去一看，卡里余額：200 元。
01
考上清華那天，我們家擺了三桌。
小小的客廳被擠得水泄不通，充滿了廉價白酒和汗水的味道。
我媽劉玉梅穿著她最好的那件紅裙子，滿臉紅光，穿梭在親戚之間。
每一個人都對她說著恭維的話。
“玉梅，你可真有福氣，養出個清華大學生！”
“就是，以后昭昭出息了，可別忘了我們這些窮親戚啊?！?br>我媽笑得合不攏嘴，嘴上謙虛著：“哪里哪里，都是孩子自己爭氣。”
眼角的得意卻怎么也藏不住。
我爸許衛東，一個沉默寡言的男人，只是坐在角落，默默地抽著煙。
煙霧繚繞，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知道，他很高興，但他不習慣這種喧鬧。
宴席進行到一半，舅舅劉志強站了起來。
他是我**親弟弟，在鎮上開了個小加工廠，是我們家這邊最有錢的親戚。
他端著酒杯，大著舌頭，一步三晃地走到我面前。
“昭昭，我的好外甥女！”
他聲音洪亮，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舅舅很滿意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他拉著我的手，當著所有人的面，從他那磨得發亮的皮包里，掏出一張嶄新的***。
他把卡硬塞到我手里。
“卡里有二十萬，密碼是你生日。”
“拿著，去學校交學費，買最好的電腦，剩下的當生活費?！?br>“咱家人考上清華，可不能虧待了自己！”
二十萬。
客廳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九十年代末的北方小城，二十萬幾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