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十八萬。
我當時的第一反應，是系統延遲了，或者財務轉錯了。
畢竟這么大一筆錢，可能需要分批，或者有什么流程。
我安慰自己。
別急，再等等。
可一天過去。
沒動靜。
兩天過去。
還是沒動靜。
第三天，我徹底坐不住了。
公司的同事們看我的眼神都帶著羨慕和敬佩。
有人開玩笑，讓我請客吃大餐。
有人旁敲側擊，問我五十八萬準備怎么花。
我只能笑著敷衍。
說錢還沒到賬。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羨慕，慢慢變成了同情和難以察覺的譏諷。
我明白了。
這已經成了公司里公開的秘密。
一個笑話。
一個關于我和五十八萬的笑話。
我再也等不下去了。
我打印好了辭職信，沒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走向頂樓的總經理辦公室。
張博文的秘書想攔我。
我沒理她。
一把推開了那扇厚重的實木門。
張博文正坐在他的大板椅上，悠閑地品著茶。
看到我闖進來，他臉上閃過錯愕，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小陳？這么急匆匆的，有什么事嗎？”
我把辭職信拍在他的辦公桌上。
他一臉震驚地站了起來。
“小陳，你這是干什么？”
他的演技很好。
眉頭緊鎖，眼神里充滿了不解和痛心。
“我不是剛給你發了五十八萬年終獎嗎？全公司都知道，你這是對公司有什么不滿？”
我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寫滿了“關切”和“無辜”的臉。
我笑了。
笑得很輕，很冷。
我拿出手機，點開那條短信，舉到他面前。
屏幕上的“580.00”清晰，刺眼。
“張總，您說的是五十八萬，不是五百八十塊。”
“小數點是不是您親自給我挪的？”
02
張博文的視線落在我的手機屏幕上。
僅僅一秒。
他就移開了目光，臉上震驚的表情瞬間變成了了然和輕蔑。
他坐回自己的老板椅，身體向后靠去，雙手交叉放在腹部。
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
“哦，原來是為這個。”
他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陳，你還是太年輕。”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年會上那么說，是為了激勵大家，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