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地走向我。
他身上還是那件我最喜歡的灰色羊絨衫，襯得他溫文爾雅。
可我此刻看他，只覺得他像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鬼。
“很驚訝嗎？”
他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聲音里帶著笑意。
“別這么看著我，我親愛的妻子。”
“這場戲，你不是也演得很投入嗎？”
他伸手，冰涼的指尖碰了碰我的臉頰。
我猛地一顫，像是被毒蛇舔過。
“你的演技很好，我都差點信了。”
“看著我‘病重’，守在床邊流淚的樣子，真是令人動容。”
他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鋼針，扎進我的骨頭里。
我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為什么？”
許蔓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為什么？沈鳶，你真的不知道為什么嗎？”
她站起來，走到江辰身邊，親密地挽住他的手臂，身體柔軟地貼上去。
“因為你礙眼啊。”
“你就像一只貪得無厭的水蛭，趴在江辰身上吸血，真讓人惡心。”
我看著她，這個我認識了十年，無話不談的閨蜜。
她眼里的嫉妒和怨毒，濃烈得幾乎要化為實質。
我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多年的情愛是假的。
閨蜜的情誼是假的。
連那張該死的**通知書，都是假的。
江辰抬起許蔓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下一個輕吻，眼神卻始終鎖著我。
“醫生，是我買通的。”
“出國旅行，是為了方便我把我們名下的共同財產，都轉到我一個人名下。”
“畢竟，一個‘將死之人’的財產變更，總是更容易一些，不是嗎？”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碎得連一片完整的瓦礫都找不到。
我以為我是黃雀，沒想到，我只是他們眼中那只愚蠢的螳螂。
“至于你……”
江辰的眼中閃過一絲**的快意。
“為了感謝你這幾年的陪伴，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他從茶幾上拿起一個文件袋，從里面抽出一張紙，遞到我面前。
是離婚協議。
末尾處，有我的簽名。
我猛然想起，在我簽那份厚厚的**通知書和一堆授權文件時，這張紙，就夾在其中。
財產分割那一欄，寫得清清楚楚。
我，沈鳶，自愿放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