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發現她額角被一根彈回來的樹枝劃了一道淺淺的紅痕。

“沒事吧？”

“沒事。”她用手背擦了一下，頭都沒抬。

就是那一刻，張廊心里某個地方忽然動了一下。他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像是一根弦被輕輕撥動了，嗡的一聲，余音繞繞地散開去。

五

繞過了滑坡路段，他們重新下切到原定路線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

比預計的時間晚了整整兩個小時。

他們在一條小溪邊停下來吃午飯。張廊拿出壓縮餅干，夢小看了他一眼，從自己包里掏出了自熱米飯、鹵牛肉、一袋涼拌黃瓜，還有兩個橘子。

張廊看著這一堆東西，張了張嘴：“你這是搬家呢？”

“采樣工作體力消耗大，必須保證營養。”夢小把鹵牛肉分成兩份，把多的那一份推到他面前，“吃不完也要吃，下午的路更不好走。”

張廊沒客氣，風卷殘云地吃完，最后把橘子剝了，遞了一半給她。夢小接過去的時候，兩個人的手指碰了一下。她飛快地縮回手，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背包，耳朵尖紅了一小片。

張廊裝作沒看見，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壓不下去。

吃完飯，他們沿著溪溝繼續往上走。溪水是從二龍山深處流下來的，越往里走水聲越大，兩邊的山體也越逼越近，像是在慢慢合攏。張廊注意到指南針的指針開始出現了輕微的偏轉，大約偏了五度左右。

“你上次說的那個地方，到底有什么？”夢小忽然問。

“上次？哪次？”

“你在群里說的。你說二龍山最深處有一面絕壁，上面有看不懂的刻痕。我查過資料，二龍山的巖畫最早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時代晚期，如果那些刻痕是人工的，那可能是這一帶從未被記錄過的考古發現?！彼D了頓，眼睛里有一種光，那種光張廊見過——是一個人在面對自己真正熱愛的事物時才會有的光。

“所以你來采樣是假的？”

“采樣是真的。”夢小認真地說，“但如果順便能發現點什么，那不是更好嗎？”

張廊看了她兩秒，忽然笑了：“你知道那地方有多危險嗎？上次我帶社團做拉練，走到絕壁下面的時候，有兩個人出現了低血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