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頂住了。

那是爺爺留下的東西，幾百斤重。

水位還在漲。

已經到了周大強的下巴。

他開始慌了，真正的慌了。

他懷里的趙耀祖嗆了好幾口水，哭聲都弱了下去，開始翻白眼。

“周硯……爸求你了……開門……”

他的聲音里帶上了哭腔和哀求。

“爸錯了……你快開門……”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冰冷的笑意。

錯了？

上輩子我癱在床上，大**失禁，他嫌我晦氣，把我扔在漏雨的雜物間。

他把我的殘疾補貼全拿去給趙耀祖買***的時候，怎么不說錯了？

他為了給趙耀祖湊彩禮，拔掉我的氧氣管時，怎么不說錯了？

洪水已經漫過了他的嘴。

他只能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一條瀕死的魚。

他抱著趙耀祖的手開始松動，兩個人在水里上下撲騰。

絕望，像水草一樣纏住了他。

我靜靜地欣賞著這一幕。

這是他欠我的。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突突突”的馬達聲。

一道刺眼的手電光柱劃破雨幕，照了過來。

是村里的救援沖鋒舟。

“那邊有人！快！快過去！”

船上的民兵大聲喊著。

沖鋒舟破開水浪，飛快地朝這邊駛來。

我心里沒有波瀾。

我知道，他死不了。

至少現在死不了。

救援的人七手八腳，像拖兩條死狗一樣，把周大強和趙耀祖從水里撈上了船。

02

周大強一上船，就癱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吐著黃泥水。

但他緩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抬起顫抖的手，指向屋頂上的我。

他用盡全身力氣，對我發出無聲的嘶吼。

那眼神，怨毒得像是要生吞活剝了我。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直到沖鋒舟消失在黑暗的雨幕里。

我知道，一場新的戰爭，即將開始。

洪水退去得很快，留下一地狼藉。

整個村子都泡在腥臭的淤泥里，斷壁殘垣，滿目瘡痍。

我家的院墻塌了半邊，屋子里也灌滿了泥漿。

我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才把堵門的衣柜挪開一條縫，從屋里擠了出來。

剛一出門，一道黑影就帶著風聲向我撲來。

我來不及躲閃，肚子上就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