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
石碑上刻著村名：柳樹屯。
字跡已經模糊不清，爬滿了青苔。石碑旁邊確實有棵老柳樹，樹干粗得三個人都抱不過來，枝條垂下來，在風里輕輕晃動，像女人的長發。
我打了個寒顫，打開直播。
“家人們，我到了。”我壓低聲音說。
直播間瞬間涌進上萬人：
“**，主播真敢來！”
“這地方看著就陰森……”
“主播小心點，別真撞鬼了。”
“禮物刷起來，給主播壯膽！”
我舉著手機，往村里走。
柳樹屯比我們村還破。路兩邊的房子一大半都塌了，墻倒屋歪，雜草叢生。偶爾有幾棟還立著的，窗戶也全破了，黑洞洞的，像一張張咧開的嘴。
“那位朋友，你家在哪兒？”我問。
彈幕里有人@了一個ID：“山里的小石頭”。
“@山里的小石頭，出來指路！”
“@山里的小石頭，你朋友家到底在哪？”
“該不會是編故事騙主播吧？”
等了快一分鐘，那個“山里的小石頭”才發出一條彈幕：
“往前走，第三個路口右轉，門口有棵槐樹的那家。”
我按照他說的走。
第三個路口右轉，果然看到一棟老宅。
宅子很大，青磚黑瓦，一看就是以前**家的院子。門樓已經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雜草叢生的院子。門口確實有棵槐樹，樹干粗壯，枝葉茂密，在夜色里像一團巨大的黑影。
“是這家？”我問。
“對。山里的小石頭”回復。
我走到門前，手電筒的光照在斑駁的木門上。
門沒鎖，虛掩著一條縫。
“我進去了啊。”我對著鏡頭說，聲音有點抖。
彈幕又刷了起來：
“主播別怕，我們看著呢！”
“有事馬上報警！”
“我已經錄屏了，萬一出事這就是證據……”
我推開門。
“吱呀——”
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瘆人。
院子很大，滿地都是枯葉和雜草。正對著門的是堂屋，門開著，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見。東西兩邊各有兩間廂房，窗戶紙全破了，在風里嘩啦嘩啦地響。
“有人嗎？”我喊了一聲。
沒人回應。
只有風聲，和遠處不知什么鳥的叫聲。
“看來沒人。”我說，“我看看就走……”
話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