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他怕他走了，沒人護著她們，怕這大靖的江山，毀在亂臣賊子手里。
可他沒想到。
他沒做完的事，沒守好的江山，她都替他扛下來了。
他說過的每一句話，她都刻在了心里。

“蕭珩。”
她忽然開口，叫了他的名字。
這是他死后三年，她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叫他的名字。

蕭珩猛地應了一聲，湊到她面前：“我在。”

“你當年布下的暗棋，我都沒動。”
她輕聲道，“蘇策是你的人，陸景是你的心腹，連御林軍的統領，都是你當年親自選的。”
“這江山，還是你的。”
“我替你守著，一點都沒丟。”

蕭珩的魂體，瞬間泛起了白霧。
那是鬼魂情緒激動到極致，才會有的反應。
他想抱抱她。
想把她揉進懷里，告訴她，辛苦了。
可他的手，一次次穿過她的身體，什么都碰不到。

他只能飄在她身邊，一遍遍地說：
“我知道。”
“你做得很好。”
“清辭，對不起。”

沈清辭沒再說話，只是抬手，輕輕擦了擦眼角。
快得像一陣風，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可蕭珩看見了。
她的眼眶，紅了。

就在這時，小皇帝蕭寶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撲到沈清辭懷里，小臉煞白：
“母后！他們說……有人**了？兒臣怕！”

沈清辭立刻蹲下身，把孩子摟進懷里，聲音瞬間軟了下來，拍著他的背安撫：
“不怕，母后在。”
“有母后在，沒人能傷得了你。”

蕭寶窩在她懷里，小腦袋四處看了看，忽然對著蕭珩的方向，眨了眨眼：
“母后，父皇是不是在這里？”
“兒臣剛才聽見父皇的聲音了。”

沈清辭的身子，猛地一僵。

**章 他的孩子，記得他的樣子

蕭珩的心，瞬間揪緊了。
他飄到蕭寶面前，蹲下身，看著孩子稚嫩的小臉。

蕭寶是他的幼子。
他死的時候，孩子才四歲，話都說不利索。
他以為，孩子早就不記得他了。

可現在，孩子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正精準地看著他的方向。
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小臉，滿是認真。

“父皇，是你嗎？”
蕭寶伸出小手，朝著他的方向抓了抓。
小手穿過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