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絕境求生，奇思妙想

催債電話又響了。

趙磊盯著手機上跳動的“銀行-王經理”五個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最終還是劃開了接聽鍵。

“趙總，你們公司的貸款已經逾期四十七天，今天是最后期限。再不還款，法務部明天就啟動訴訟程序。”

“王經理，再寬限我一周——”

“沒得商量。”對方掛斷了。

趙磊把手機扔在辦公桌上，抬頭看向窗外。車間里三條生產線停了兩條，唯一運轉的那條也只剩兩個工人在操作。地面蒙了一層灰，墻角堆著過期原料，空氣里彌漫著鐵銹和溶劑的混合氣味。

他點燃一支煙，吸了兩口又掐滅。銀行催，供應商催，員工工資還差兩個月——光啟化工像艘漏水的船，他趙磊就是船長，眼看就要跟船一起沉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不是電話，是條短信：［京A83×××，超速50%以上，罰款2000元，記12分。］

“操！”

趙磊一拳砸在桌上。這是本月第三張罰單。為了找客戶，他半個月跑了六千公里，客戶沒找到幾個，罰單倒攢了一摞。

他盯著短信，腦子里突然冒出個念頭。

這念頭很荒唐。

但如果——如果有一種漆，能讓雷達看不見車呢？

趙磊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他大學學的是高分子材料，*****的就是吸波材料。雖然畢業后就進了自家工廠搞民用漆，但底子還在。

雷達波說到底也是電磁波。只要能吸收或者散射掉特定波段的電磁波，雷達就收不到回波。

理論上可行。

“瘋了。”他罵了自己一句，然后走向倉庫。

倉庫最里面堆著報廢設備，趙磊騰出十平米空間，搬進去一張舊實驗臺、一臺小型分散機、幾個燒杯量筒。他從網上訂了碳納米管、鐵氧體粉末、羰基鐵粉，花掉賬上僅剩的三萬塊錢。

會計劉姐敲門進來時，他正往燒杯里倒黑色粉末。

“趙總，張總那邊的貨款——”

“再拖兩天。”

“可是——”

“我說拖兩天。”趙磊沒抬頭，“對了，讓車間把三號線那臺砂磨機搬過來。”

劉姐張了張嘴，轉身走了。不到半天，全廠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