簇一簇的，路燈昏黃的光映在她臉上，整個人脆弱得像一碰就會碎的瓷器。

不是沒見過漂亮的女生，但那個瞬間，我心跳漏了一拍。

“蘇淺月，”我湊近她耳邊，“你住幾棟？”

她迷迷糊糊地往我懷里蹭了蹭，含混不清地嘟囔了幾個字，我一個字都沒聽清。

沒有辦法。宿舍樓已經鎖了，我總不能把她扔在雨里。我咬了咬牙，在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開了間房。

前臺大姐用一種很復雜的眼神看了我們好幾眼，我解釋說同學喝多了雨太大回不去宿舍，她面無表情地遞過來房卡，什么都沒說。

把她放在床上的時候，她已經徹底醉得不省人事了。我替她脫了沾滿雨水的外套，拿毛巾給她擦了擦臉，又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柜上。

做完這一切我打算走，轉身的時候手腕突然被拉住了。

她的手很小，卻攥得很緊。

“別走……”

聲音很輕，像是夢囈，又像是帶著某種懇求。我低頭看她，她眼睛還閉著，眉頭卻微微蹙著，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夢。

我站在床邊猶豫了很久。

最后，我沒走。

那晚到底是怎么越界的，說實話到現在我也說不清楚。酒精、雨水、曖昧的燈光、她一直緊攥著我不肯放開的手——所有因素疊加在一起，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第二天早晨，我是被窗外的陽光刺醒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我猛地坐起來。

白色的床單、陌生的房間、散落一地的衣服——昨晚的一切像潮水一樣涌回來，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身側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蘇淺月也醒了。她半撐起身子，看到我的那一秒，整張臉“刷”地白了，隨即又迅速燒成緋紅。她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眼眶卻先紅了。

“我……”我嗓子干得要命，“對不起，昨晚我——”

她沒讓我說完，抓起被子裹住自己，踉蹌著跑進了衛生間。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我聽到了鎖扣咔嗒轉動的聲響。

我在門外站了很久，聽到里面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后來她才出來，眼睛紅紅的，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支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