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的痛
包廂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唐建國的手指快要戳到我的鼻尖上。
“你吃我的喝我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掙來的。”
“現在長脾氣了，敢當著這么多親戚的面給我甩臉子。”
他環顧四周，仿佛在尋求認同。
“大家評評理，我唐建國在外面辛辛苦苦打拼。”
“她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就帶個孩子，還帶出一身臭毛病。”
親戚們紛紛點頭，看我的眼神里充滿了責備和鄙夷。
唐建軍吐掉嘴里的牙簽。
“弟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建國現在身份不一樣了，你得懂點事。”
“別總拿以前那種大小姐的做派出來壓人。”
我看著唐建國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胃里泛起一陣惡心。
二十五年前。
也是在這個城市，也是在一家飯店。
唐建國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空著手坐在我爸媽面前。
那時候他只是我爸廠里的一個窮小子。
我爸心疼我，提出要六萬塊錢彩禮，說是走個過場，婚后全數帶回。
唐建國當場變了臉。
他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叔叔，您這是賣女兒還是嫁女兒。”
“就沈青這嬌生慣養的性子，除了我誰受得了她。”
“她不值這個價。”
那時候我滿腦子都是愛情，哭著求我媽。
我媽心軟，彩禮免了，還倒貼了一套房子做婚房。
后來他進了我家的廠。
靠著我爸的人脈和資源，他一步步爬了上去。
我爸去世那年，廠子交到了他手里。
他翻身后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
“沈青，沒有我，你們家這破廠早黃了。”
從那以后，他成了高高在上的大老板。
而我，成了他口中那個“只會花錢的黃臉婆”。
我忍了二十五年。
為了唐心能有一個完整的家，我咽下了所有的委屈和屈辱。
可現在，他居然要把他當年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原封不動地砸在女兒身上。
“唐建國，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你今天擁有的一切，真的是靠你自己嗎。”
唐建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
“你放什么屁。”
“老子走到今天，全靠我唐建國自己有本事。”
“怎么，你還想拿你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