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不可能……固本丹足以穩住你的心脈，將你調養好……”
他喃喃，像是說給我聽，又像是說服自己。
目光落到我慘白如紙的臉上，空洞無神的眼睛，還有這破敗得仿佛一碰就碎的身體。
一絲極細微的、連他自己或許都未曾察覺的恐慌，猝然掠過他眼底。
“藥呢？今天的藥呢！”他低吼。
狼仆連滾爬爬地捧來一個玉瓶。
沈焰搶過，倒出一粒丹藥，放在鼻尖一嗅，臉色瞬間鐵青！
“這是最低等的益氣丸！誰給的狗膽！”
他暴怒，一掌將跪著的狼仆拍飛，撞在墻上沒了聲息。
他捏著那枚劣質丹藥，手指骨節泛白，胸口劇烈起伏。
赤金色的狼瞳里，翻涌著驚怒、懷疑，還有一絲狼狽。
“我會查清楚。”他咬著牙，從齒縫里擠出這句話，不知道是對我說，還是對他自己。
他端起那碗他帶來的、顯然珍貴許多的藥，遞到我唇邊，語氣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覺察的僵硬：“先把這個喝了。”
我看著碗里黑漆漆的藥汁，沒動。
“放心，沒毒。”他語氣更糟，“這是用千年雪參熬的，對你的傷有益。”
有益？挖了我的丹，再來施舍一碗參湯？
我忽然覺得無比荒謬，低低地笑了起來，越笑越咳，咳出大團大團暗紅的血，濺在他華貴的袍角和端著藥碗的手上。
他僵住了。
“沈焰，”我邊咳邊笑，眼淚都嗆了出來，“你的雪兒……用著我的妖丹，可還……舒心？”
他手猛地一抖，藥碗“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湯汁四濺。
他像是被燙到，又像是被我的話刺中，猛地松開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我，眼神復雜難辨，有怒火，有煩躁，還有一絲……慌亂？
“你好好休息！”
他丟下這句，再次邁向林雪兒那永遠暖如春日的寢殿方向。
我聽著他急促遠去的腳步聲，終于撐不住，癱軟在草堆里。
冷。
太冷了。
比當年在雪地里撿到他時，還要冷。
也好。
就這樣吧。
只是，到底有些不甘啊……
憑什么，被剜心取丹、棄如敝履的是我？
憑什么，他們就能暖玉溫香，情深意長？
若有來世……
不。
我不要來世。
我要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