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線條。
這些新的金線，不再是雜亂無章地游動。
它們開始以一種玄奧而富有韻律的方式，在白紙上重新排列、組合。
它們的速度越來越快。
在我的視野里，整張白紙變成了一個金色的漩渦。
我感覺自己的精神快要被吸進去了。
我的頭開始發暈，太陽穴突突直跳。
我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我不能倒在這里。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只有幾秒鐘。
金色的漩渦終于停了下來。
所有的金線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它們在白紙的正中央，構成了一個我從未見過的、極其復雜的金色字符。
這個字符不是任何一種我知道的文字。
它像是一個符號，又像是一幅畫。
充滿了古老、蒼茫、宏大的氣息。
只是看著它，就讓我感到一種發自靈魂的渺小。
這是什么東西？
我呆呆地看著它。
就在這時，這個金色的字符，忽然分解了。
它化作點點金光，融入紙張，消失不見。
整張試卷，又恢復了純白。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覺。
但是，我知道不是。
因為在我的腦海里，多出了一段信息。
一段不屬于我的，卻又無比清晰的信息。
那不是聲音，也不是文字。
而是一種直接的“理解”。
我“知道”了今年的作文題。
不，那不是作文題。
那是一個問題。
一個直接拷問靈魂的問題。
“若執筆為刃，汝將書寫何種秩序？”
這個問題，伴隨著那個金色字符，一同烙印在我的腦海里。
我握著筆，手心冰涼。
這到底是什么**？
“叮鈴鈴——”
**結束的鈴聲，響徹整個校園。
我的第一次高考，第一門科目，就這樣結束了。
我交上去的，是一張在所有人看來，幾乎空白的答卷。
除了一個意義不明的“道”字。
和一道只存在于我腦海里的問題。
03
走出考場。
夏日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瞇著眼睛，看著周圍歡呼雀躍、或者垂頭喪氣的考生。
他們討論著剛才的語文題目。
“那道閱讀理解太難了。”
“作文題居然是關于人工智能的，我準備的素材都沒用上。”
“選擇題你們都選了什么？”
他們說的每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