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急報，太后暈倒，北疆戰事告急，召我回宮主持大局。

林子萱垂著頭跪在地上。

我掃了她一眼，登上龍輦。

兩隊禁軍守在院外，我塞給楚顏一支信號箭。

“父皇放心，兒臣能應付。”

楚顏握住我的手，掌心發涼。

我拍拍他的手背。

顏顏，等爹回來。

誰敢動你，老子讓他后悔投胎！

但我前腳剛走，東宮大門落鎖。

林子萱在禁軍飯菜里下了***，兩隊人馬倒了一地。

天黑透了。

臥房門被推開。

林子萱端著碗黑湯進來，容郎跟在后面。

林子萱反鎖房門，把藥碗往桌上一擱：“顏顏，太醫說你身子虛，喝藥。”

楚顏退到墻角，盯著那碗黑水：“我不喝。

太醫沒來，哪來的藥？”

林子萱逼近兩步：“太醫？

我的傻太子，你以為你真生不出來？”

楚顏僵住。

“實話告訴你，你以前喝的補藥里都有絕嗣藥。”

林子萱端起碗晃了晃：“皇家皇孫不能從你這兒出來。

我要去父留子。”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容郎摸著林子萱的肚子：“等萱兒生下孩子，你就病逝。

我的兒子記在你名下，繼承你的儲君之位。”

“至于我，子萱過幾年就將我扶正。”

“做夢！”

楚顏沖向門口。

林子萱一把*住他頭發，往地上一甩。

掌心按在碎瓷片上，血滲了出來。

楚顏一聲沒吭。

“敬酒不吃吃罰酒！”

林子萱拽著他的腿在碎瓷里拖。

瓷片割破衣衫皮肉，地板上拖出兩條血痕。

容郎站在一邊指揮：“萱兒，下手重些，看著才像瘋病發作自殘。”

楚顏身子打顫。

林子萱捏開他的下頜，把藥往里灌：“喝下去！”

“咳咳……”楚顏亂蹬，藥汁灑了一身。

林子萱從懷里掏出一個舊荷包：“這是你那死鬼乳母的遺物？”

楚顏盯著荷包。

那是奶娘臨死前留下的，找了許久不見，原來是被偷了。

“不喝，我就掘了那老東西的墳，骨頭扔去喂狗！”

林子萱把荷包在手里拋了拋：“還有你那個公主妹妹。”

“我會讓人傳她穢亂宮闈。

謠言多了，你看她公主之位坐不坐得穩。”

楚顏不動了，眼淚混著血水滴在地板上。

苦腥的藥汁灌進喉嚨。

“轟！”

門外一聲巨響，大門被撞開。

“顏顏！

顏顏你在哪！”

是我喊的。

楚顏睜大眼。

林子萱手一抖，沒想到我這么快回來。

她拔出**抵住楚顏后腰，隔著門大喊：“父皇！

太子舊疾復發，正在休養！”

“誰敢進來驚擾，若是病逝了，別怪兒臣沒提醒！”

屋內。

藥效發作，楚顏視線模糊。

林子萱湊到他耳邊：“安心去吧。

你的私庫，儲君之位，還有你父皇的大夏江山……我和容郎替你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