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市一院 ICU 的監護儀還在規律地發出滴滴聲。
我盯著屏幕上跳動的各項指標，指尖在記錄單上快速敲擊。
3 床的重癥**患者剛渡過呼吸衰竭的危險期，心率還不穩定，我特意多守了半小時，順手幫隔壁床整理了醫囑單。
那是顧驍醫生負責的病人，他今晚值夜班，剛才被急診叫去會診，臨走前拜托我多留意一下。
“林姐，顧醫生還沒回來？3 床的血氣分析結果出來了，指標稍微回升了點。”
護士小周端著治療盤走過來，壓低了聲音。
“應該快了，急診那邊估計忙完了。” 我接過化驗單，對比著之前的數據，在護理記錄上補充備注。
“等他回來讓他看看，要是沒問題，明天可以試著減少點鎮靜劑劑量。”
正說著，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尖利的女聲，打破了 ICU 的寧靜。
…...
“顧驍！你給我出來！你這個沒良心的！”
我和小周對視一眼，都愣住了。
這聲音有點耳熟，像是顧驍的老婆蘇曼，之前來科室送過一次東西，態度傲慢，看誰都帶著敵意。
沒等我們反應過來，蘇曼已經沖進了 ICU 緩沖區，不顧護士阻攔，一把推開隔離門，直奔 3 床方向。
她穿著一身絲質睡裙，頭發凌亂，眼睛通紅，指著正在給病人調整呼吸機參數的我，破口大罵：
“就是你！你這個狐貍精！竟敢勾引我老公！”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罵懵了，手里的記錄板差點掉在地上。顧驍剛好從急診回來，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了。
快步上前拉住蘇曼：“你干什么？這里是 ICU！病人需要安靜！”
“我干什么？” 蘇曼甩開他的手，力道大的讓顧驍踉蹌了兩步，“你問問她！深更半夜不回家，在這兒跟你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是勾引是什么？顧驍，我跟你結婚五年，你就是這么對我的？”
她越說越激動，伸手就要抓我的頭發。我下意識側身躲開，她撲了個空，重重撞在病床欄桿上，疼得齜牙咧嘴，哭聲更大了。
“大家快來看啊！市一院的護士長不要臉，勾引有婦之夫！還動手**！”
ICU 里的病人家屬被吵醒，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小周趕緊上前安撫，其他值班護士也圍了過來，想把蘇曼拉出去，可她死活不肯，坐在地上撒潑：“我不走！今天不把這狐貍精開除，我就死在這兒！”
顧驍又急又氣，臉漲得通紅：“蘇曼你別胡來！林護士長是幫我盯病人，我們只是同事！”
“同事？” 蘇曼冷笑一聲，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同事需要深更半夜單獨待在一起？同事需要你讓她幫你管病人？顧驍，你當我瞎嗎？我早就覺得你不對勁，天天說加班，原來都是跟這個女人鬼混！”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
作為 ICU 護士長，我在這崗位上干了八年，見過各種突**況，卻從沒遇到過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的污蔑。
我冷靜地看著蘇曼：“蘇女士，請你自重。這里是重癥監護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幫顧醫生盯病人，是工作職責，所有的護理操作都有記錄，監控也能證明我們的清白。”
“記錄？監控？” 蘇曼嗤笑，“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顧驍，我限你現在就跟她斷絕所有聯系，讓醫院開除她，不然我們就離婚！”
顧驍皺著眉，語氣帶著疲憊：“你能不能講講道理？林護士長是科室的骨干，病人們離不開她，我沒有權力讓醫院開除她。”
“好啊！你為了她跟我離婚？” 蘇曼眼睛瞪得更大，突然沖過來抓住我的白大褂，用力撕扯，“我讓你勾引我老公！我讓你當狐貍精！”
白大褂的紐扣被扯掉兩顆，露出里面的護士服，我用力按住她的手，聲音冷了下來：“蘇女士，你再這樣我報警了。”
“報警？你還敢報警？” 蘇曼像是被激怒的**，張嘴就要咬我的手，“我今天就要撕爛你這張不要臉的臉！”
就在這時，值班院長帶著保安趕了過來。
剛才小周見場面控制不住，已經悄悄打了電話。
院長看到混亂的場面，臉色鐵青：“都住手！這里是醫院，不是鬧事的地方！”
蘇曼見來了領導，哭得更兇了，撲到院長面前：“院長！您可得為我做主啊！這個護士長勾引我老公，破壞我的家庭，您一定要開除她！”
院長看了看我凌亂的衣服，又看了看一臉無奈的顧驍，沉聲道：“有什么事去我辦公室說，別在這里影響病人休息。”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對著小周叮囑：“好好盯著 3 床和 5 床，有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然后跟著院長、顧驍和還在哭鬧的蘇曼，往辦公樓走去。
身后，病人家屬的議論聲、監護儀的滴滴聲交織在一起，我攥緊了拳頭，心里又氣又委屈。
我只是盡了一個護士長的職責，幫同事搭把手，怎么就成了勾引別人老公的狐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