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突然告訴我，老家拆遷分了二百萬。
他們要全拿出來給弟弟買房結婚。
“明天就去轉賬。”
我剛把他們的養老金一次性買斷。
大腦一片空白。
“什么轉賬？”
爸媽理所當然地說。
“你弟看中一套婚房，明天要付首付。”
“對，有了房子，就能給他說親，娶媳婦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你們就把拆遷款全給他，那我呢？”
爸爸皺眉。
“你不是已經有房子了，還要什么？”
媽媽也說：“你弟還沒結婚，什么都要先緊著他。”
我看著他們一心為弟弟打算的模樣，突然很想哭。
當初我結婚，他們說沒錢，買房要我自己想辦法。
我咬牙，背著每個月5000的房貸買房。
賺到錢后，我二話不說將他們的養老金全部買斷。
買房時他們不心疼我。
買斷他們的養老金也不念我一點好。
二話不說把全部拆遷款拿出來給弟弟買房。
我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笑著點頭。
“好，你們明天轉吧。”
“不過轉之前，先把我給你們買斷的養老金還回來。”
1
爸媽聽到我的話，愣在原地。
“你說什么？”
爸爸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重復。
“我說，去轉賬之前，你們先把養老金還我。”
爸爸臉色變了。
從愣怔變成憤怒。
“你瘋了是不是？”
“那是你親弟弟！他結婚沒房子，我和**不幫誰幫？”
“沒讓你掏錢已經夠好了，你還在這里扯后腿。”
“再說了，老家房子是我和***，拆遷款我們想給誰就給誰。”
媽媽也冷著臉說：“小澤，你太不懂事了！”
我看著他們，明明是我最親的父母，此刻卻讓我感到陌生。
“呼……”
我吐口氣，平靜開口。
“是，他是我親弟弟，你們的親生兒子，你們可以把錢給他。”
“那我呢？我不是你們的親生兒子嗎？”
爸媽噎住了。
我繼續說下去。
“我結婚的時候，你們說沒錢買房，讓我自己想辦法。”
“我沒有逼你們，頂著每個月5000房貸的巨大壓力，一個人扛起一個家。”
“你們可曾心疼過我一點？幫襯過我一次？”
“沒有，你們把錢都給了弟弟，我吭過一聲嗎？”
“弟弟買車，你們出錢全款。”
“弟弟談戀愛，吃飯、逛街、買衣服的花銷，你們全包了。”
“我從沒有說過一句，因為你們是我爸媽，他是我親弟弟，一家人不應該計較。”
我眼眶發酸，卻硬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可現在我覺得自己是外人。”
“我一次性把你們的養老金買斷，你們沒說一句不用，讓我把錢留著自己花。”
“我問你們把拆遷款全給弟弟，我有什么？”
“你們說房子是你們的，拆遷款你們想給誰就給誰。”
“當初我買房，你們一分錢沒有。”
“現在弟弟買房，兩百萬，你們說給就給。”
我看著爸媽，聲音發抖。
“我也是你們的孩子，為什么差別這么大？”
“難道就因為我是哥哥，就要扛起所有苦和難，弟弟只需要享福嗎？”
爸爸臉上的憤怒僵住。
媽媽偏過頭，似乎不敢看我。
片刻后，爸爸語氣硬邦邦開口。
“當初和現在不一樣。”
“你結婚的時候，我和**確實沒錢，現在不是拆遷款下來了。”
“不是我們不給你，是你現在有出息了，不需要我們幫襯。”
“而且我們也沒給外人，給的是你親弟弟，都是一家人，你怎么還有意見了？”
媽媽也冷下臉。
“當年沒錢的時候不見你事多，一有錢你就惦記。”
“難道我和**天生就欠你的不成？”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爸媽。
“不需要幫襯？我事多？”
“我頂著每個月5000的房貸不需要幫襯？”
“我給你們一次性買斷養老金是事多？”
“你……”
爸媽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這時，弟弟的電話打了過來。
媽媽立刻接起。
弟弟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急吼吼的。
“爸，媽，錢湊齊沒有？我等著簽合同呢？”
“我可和你們說，看中這套房子的不止我，還有其他人，晚了就被別人買走了。”
媽媽忙道。
“湊齊了，拆遷款剛下來，明天，不，一會我和**就給你都打過去。”
“都打過來？”
弟弟遲疑了一下，問道。
“哥能同意？”
媽媽連看我一眼都沒有。
“他是你哥，幫你是應該的。”
“哈哈，還是大哥好！”
手機中傳出弟弟的笑聲。
“行，那就這么定了！”
“大哥對我就是好，你們和大哥說我感謝他，回頭請他吃飯。”
我笑了，開口道。
“吃飯就不用了，把我給爸媽買斷的養老金還我就好。”
“另外，爸媽以后就靠你孝順了。”
“哥你在啊？”弟弟愣了一下，隨即道：“什么養老金？靠我孝順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們以后是你一個人的爸媽了。”
說罷，我不顧愣住的媽媽和一臉憤怒的爸爸，轉身出門。
關上門的瞬間，我忍了許久的眼淚終于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