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第二十年，在兒子考上研究生的慶功宴上，我把離婚協議拍到桌上。
“顧安，我們離婚吧。”
全桌寂靜。
兒子咬著筷子，冷不丁說：“既然你和我爸離婚了，那他當年給你的彩禮，是不是該還給他？”
“20塊錢，換算現在至少值200萬吧，總不能什么便宜都讓你占了。”
全桌寂靜，我不可置信看著兒子。
以為他在開玩笑。
“那20塊錢是他買……”
兒子一拍桌子，猛地拔高聲音：
“你少狡辯！我是法律系研究生，能不知道你那點齷齪心思？！”
“我已經錄音了，你今天要是不給錢，咱們就法庭上見！”
看著兒子囂張的嘴臉。
我忽然笑了。
他不知道，我是首富的女兒，離婚是回家繼承家產的。
更不知道，犯罪人的后代，過不了政審。
……
小柳，不許這么說**！”
宋安將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
“她這些年養你不容易，就算有了別的男人，也有她的苦衷！”
“苦衷？爸，你就是心太軟！她在家享了這么多年清福，一分錢不掙，憑什么說走就走？”
兒子宋柳眼睛猩紅，轉頭看向我，
“白錦，三十年前我爸給了你20塊彩禮，今天你必須還兩百萬！”
看著面目猙獰的兒子，我渾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凝固。
二十塊的確不是小數目。
畢竟在二十年前，能買來一個大學生，千金大小姐。
“顧柳，兩百萬，我一分都不會給。”
我深吸一口氣，壓住顫抖，
“婚我離定了，現在只給你兩個選擇，跟我，還是跟** ”
手心全是冷汗。
嫁給顧景安的第十年，我曾有機會逃出村子。
是當時剛會走路的他抱住我的腿，哭喊著“媽媽別走”。
那一刻，我心軟了。
顧景安好賭成性，我就一個人扛起這個家。
賣血搬磚，一天打三份工，青絲熬成白發，一身病痛。
我天真地期盼，等兒子法律畢業，會為我討回公道。
“我當然跟我爸！難道跟你這種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兒子啐了一口，聲音尖利，
“奶奶早就說了，當年你爹媽死得早，是顧家收留你！可你呢？天天想著逃跑！”
“說不定，你爹媽就是你克死的！”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捅進心窩。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這些話，我想過會從婆婆，從丈夫，從任何人口中聽到，卻從未料到，出自親生兒子之口。
“好了小柳，我受點委屈就受了，別這么說**……”
顧安皺著眉拉兒子的袖子，兒子一把推開，一臉地憤憤不平：
“爸！你還要被她**到什么時候？她走了，以后誰伺候你？誰給奶奶端屎端尿？”
婆婆也猛地拍桌，指著我的鼻子罵：“就是！在我家白吃白喝三十年，拍拍**就想走？沒門兒！”
顧安低下頭，不再說話。
好好的慶功宴，一片狼藉。
心臟傳來尖銳的絞痛，我踉蹌著扶住桌沿。
侄女慌忙翻我的包找急救藥，藥瓶卻被兒子搶先奪過，狠狠摔在地上，用力碾碎。
“裝！接著裝！”他盯著我，“說兩句就犯病？像你這種拋夫棄子的女人，死了也是活該！”
他冷冷瞥我一眼，拽起父親和奶奶，頭也不回地離開。
親戚們嘆著氣，陸續散場。
偌大的屋子，瞬間只剩我一個人。
手機震動，屏幕亮起一條新信息：
家族財產協議已經送達，請顧少爺三天內簽字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淌下來。
緩緩敲下回復：
通知我爸媽，原計劃變更，從即日起，我與顧柳**母子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