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體滑坡。您受傷，被救出。顧深...失蹤了。您頭部受傷，醒來后，記憶受損，忘了那段時間的事，也忘了顧深。”沈夜聲音很輕，“醫生說是選擇性失憶，是大腦的保護機制。您忘了痛苦的部分，連帶和痛苦相關的人和事，都忘了。”
林淺腦子嗡嗡作響。選擇性失憶？登山事故？顧深是她的戀人？她忘了，全忘了？
“可是...如果我真的忘了，為什么還會夢見他？”她喃喃道。
“夢？”沈夜眼神一凜，“您夢見他了？”
“每個月十五號，夢見海，他在海里，說等我。”林淺機械地說，“連續七個月，七次。今天，九月十五，是他失蹤七周年。”
沈夜沉默了很久，然后說：“林淺女士，顧深失蹤前，和您有個約定。等畢業了，一起去看海。他說，他最喜歡海。您說，您從沒見過海。他答應您，一定會帶您去。那個約定，是在2016年9月15日，他失蹤前一天。”
9月15日。約定。海。
夢的碎片，現實的碎片，開始拼接。
“您說您不記得，但您的潛意識記得。每個月十五號，您的夢在提醒您：有人在等您，有約定沒完成，有片海，您們約好要去看。”沈夜看著她，“林淺，顧深可能還活著。這七年，我們沒找到遺體，沒找到任何他死亡的證據。他只是...失蹤了。您的夢，也許是某種聯系，也許是他在...呼喚您。”
“呼喚我？”林淺聲音發顫，“可是七年了，如果他活著，為什么不回來？”
“我不知道。但您的夢，是唯一的線索。”沈夜身體前傾，“林淺，我想請您幫忙。去蒼**，去你們當年出事的地方。也許，能喚醒記憶，也許，能找到線索。為了顧深，也為了您自己。”
“我不...”她想拒絕，但說不出口。心里有個地方，在疼，在吶喊，在說：去，去找他，去找回你丟失的記憶，去找回你愛過的人。
可她怕。怕記憶里的痛苦，怕真相的殘酷，怕那片海，永遠等不到歸人。
“您考慮一下。這是我的名片，想好了聯系我。”沈夜放下名片，起身，“林淺，有時候，忘記不是解脫，是另一種折磨。您這七年，真的快樂嗎？”
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