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打扮成蘇婉清的樣子。
她看著玻璃門上映出的自己，覺得有些陌生。原來她長這樣。原來她不用笑成蘇婉清的樣子，也可以很好看。
九點整，一輛黑色邁**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顧深寒走了下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茍，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劍，冷硬而鋒利。三年過去，他比沈念第一次見到時更加沉穩(wěn)，眉宇間的凌厲之氣也更盛。
看到沈念的裝扮，他微微頓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后移開。
“進去吧。”他說。
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因為她的改變而有任何波動。沈念甚至懷疑，他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的不同。或者，他根本不在乎。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拿過他們的材料，例行公事地問了一句：“確定要離婚嗎？”
“確定。”顧深寒說。
“確定。”沈念說。
工作人員看了看他們，嘆了口氣，開始**手續(xù)。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比他們結婚的時間還短。
走出民政局大門時，沈念手里多了一本離婚證。紅色的封皮在陽光下有些刺眼，她低頭看了一眼，然后把它放進了包里。
“車送你？”顧深寒站在邁**旁邊，語氣疏離得像在對待一個普通客戶。
“不用了。”沈念說，“我打車就行。”
他沒有勉強，點了點頭，拉開車門準備上車。
“顧深寒。”沈念忽然叫住他。
他回過頭。
陽光正好照在沈念的臉上，她看著他，笑了。那是一個很干凈的笑容，沒有討好，沒有小心翼翼，沒有刻意的溫婉，就是單純的、發(fā)自內心的笑。
“這三年的替身游戲，我玩得很累。”她說，“但還是要謝謝你，至少教會了我一件事。”
顧深寒微微蹙眉：“什么事？”
“永遠不要為了任何人，弄丟自己。”
說完，她轉身走了。步伐輕快，脊背挺直，像一個終于卸下重負的人。
顧深寒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的眉頭沒有松開，反而皺得更緊了。
周揚從駕駛座探出頭來：“顧總，走嗎？”
顧深寒沒說話，上了車。
車子啟動后，他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翻到一張照片。那是他和沈念的結婚照，他從來沒有仔細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