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端著茶盤的丫鬟上前，把滾燙的茶盞遞到我手邊。
按照規矩，我該把茶舉過頭頂，對著黑棺磕頭認命。
我沒接。
左臂的紙裂紋隱隱作痛。
我站起身，直接走向沈如月。
“你干什么？”柳姨娘厲聲呵斥。
“既然妹妹來送我，這第一杯茶，你替長輩接了吧。”我端起茶盞，直勾勾盯著沈如月。
沈如月滿臉嫌惡地往后退：“你算什么東西，也配給我敬茶？一個替死的賤骨頭！”
“不接，就是不認這門換親的規矩。”
我猛地逼近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硬把茶盞塞向她的掌心。
指尖相觸的瞬間。
叮！婚契共鳴已觸發。
我左臂的裂紋瞬間撕開半寸。劇痛鉆心。我死死咬住舌尖，沒讓自己出聲。
“啊——”
沈如月爆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茶盞砸在青磚地上，摔得粉碎。
她發瘋般甩著右手。原本白皙的手背上，一條猩紅的血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像活著的蟲子一樣在皮下扭動。
“好燙！娘，我的手好燙！”沈如月疼得滿地打滾。
柳姨娘手里的佛珠斷了，珠子劈里啪啦滾了一地。她猛地站起身。
幾個族老面面相覷，有人開始往后退。
“血煞！是血煞反噬！”旁邊有個老嬤嬤指著沈如月的手，聲音都在打顫。
“吵什么。”
顧凜從后堂走出來。黑氅裹著大紅喜服，手里把玩著那根沾血的鎮魂釘。
他目光落在沈如月手背的血紋上，眼底泛起冷意。
“顧少主！”柳姨娘慌了神，一把將沈如月拽到身后，“這丫頭使妖法傷了我女兒！快把她釘進棺材！”
“是不是妖法，驗驗就知道。”顧凜抬了抬下巴。
兩個黑衣小廝如狼似虎地撲上去，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沈如月的肩膀。
“放開我！娘，救我！”沈如月拼命掙扎。
柳姨娘撲上去搶人，被小廝一腳踹在膝彎，撲通跪在黑棺前。
純純小丑。
我捂著左臂，冷眼看著這對母女。
釣到了。真正寫在舊婚書上的人，就是沈如月。
顧凜走到我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目光掃過我疼得發抖的左臂。
“魚餌挺好用。”他壓低聲音，語氣里多了一分審視。
“交易作數？”我咬牙問。
“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