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穿著警服，站在警戒線旁，看到陳默，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死者叫林文軒，男，42歲，獨居，是這棟樓的老住戶，在附近的廢品**站打工。”李薇一邊領著陳默穿過警戒線，一邊低聲介紹情況，“早上七點多，被樓下的住戶發現，墜落在單元樓門口的水泥地上，當場死亡。法醫初步檢查，死者體表有多處撞擊傷，均為墜樓所致，體內無毒物殘留，墜落高度符合6樓窗臺高度，窗臺處有死者的指紋和腳印，看起來就是意外失足墜樓。”
陳默沒有說話，目光掃過地面上的血跡——已經被雨水稀釋（凌晨下過一場小雨），呈暗紅色，蔓延在水泥地上，像一朵詭異的花。他抬頭望向6樓的窗臺，窗臺很低，大約只有半米高，上面堆放著一些雜物，有破舊的紙箱、空礦泉水瓶，還有一件洗得發白的外套，風吹過，外套輕輕晃動，像是在訴說著什么。
“家屬呢？”陳默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沉靜，目光依舊停留在6樓窗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里的煙盒。
“死者的妹妹，林文婷，就在樓上，情緒很激動，一直說她哥哥不可能是意外，說他昨天還跟她通電話，說自己很安全，還約好今天一起吃午飯。”李薇嘆了口氣，“我們跟她解釋了初步勘察的結果，她根本聽不進去，執意要找你，說只有你能查明真相。她之前看過你破的案子，對你很信任。”
陳默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抬腳朝著單元樓走去。單元樓的樓道漆黑狹窄，墻壁上布滿了涂鴉和污漬，樓梯扶手生銹嚴重，一摸一手鐵銹。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霉味和淡淡的垃圾味，讓人忍不住皺眉。他走得很慢，目光仔細地掃過每一個角落，從一樓到六樓，沒有放過任何一絲細節——樓道里的雜物擺放、墻壁上的劃痕、樓梯上的腳印，甚至是墻角的蛛網，他都一一看在眼里。
走到六樓，門口圍了兩名**，門口的地面上貼著封條，旁邊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女人，大約三十多歲，頭發凌亂，眼睛紅腫，臉上滿是淚痕，神情憔悴而激動，正是林文婷。看到陳默和李薇，她立刻沖了上來，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