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的經歷從記憶深處翻涌上來。上一次她嫁進傅家，像個提線木偶一樣活著。傅司珩對她不冷不熱，傅家的人對她指指點點，所有人都說她是高攀，說她配不上傅三少，說她不過是沈妙妙的替身。

沈妙妙——那個被傅家上下捧在手心的“白月光”，傅司珩的青梅竹馬，五年前出國留學，所有人都等著她回來，然后蘇念就該滾蛋了。

上一次，她沒有等到沈妙妙回來。

傅家的對家派人來殺傅司珩，她剛好在場，一顆**穿胸而過，死得干脆利落。

死之前她聽見傅司珩說了一句：“讓開。”

不是“小心”，不是她的名字，是“讓開”。

他在讓她別擋路。

蘇念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

“傅先生。”她開口，聲音比上一次平靜太多，“離婚協議，你帶了嗎？”

傅司珩翻文件的動作終于停了。

他抬眼看過來，眉目間帶著審視。二十四歲的傅司珩已經是傅氏集團的執行副總裁，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刀，冷冽鋒利，生人勿近。

“你說什么？”

“離婚協議。”蘇念重復了一遍，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跟我本來就是協議結婚，你家里催你結婚，我家需要你的錢，各取所需。現在我覺得差不多了，可以結束了。”

傅司珩放下文件，緩緩靠向椅背，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判斷她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

“你確定？”

“確定。”

蘇念答得干脆。她不想再死一次了，上一次的**穿胸而過，那種冰冷和劇痛她不想再體驗。而傅司珩這個人，不值得她再冒一次險。

傅司珩沉默了幾秒，忽然輕笑一聲。那笑容很淡，像冬天湖面上裂開的一道細縫，底下不知道藏著什么。

“好。”他說，“協議我讓人擬，三天后簽。”

蘇念點頭，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向門口。

“蘇念。”

她停住，沒回頭。

“你昨晚割腕，是認真的，還是想引起誰的注意？”

蘇念回頭看了他一眼。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里沒有情緒，干干凈凈的，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喝多了，不小心。”她說，“傅先生放心，下次不會了。”

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