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笑容跟上一世的梨花帶雨完全不同，從容，淡定，甚至帶著一絲讓顧景琛看不懂的意味。

她伸手拿起那份離婚協議，在顧景琛以為她要簽字的時候，嗤啦一聲，從中間撕成了兩半。

顧景琛愣住了。

蘇念沒停，嗤啦，嗤啦，幾下就把那份協議撕成了碎片，然后優雅地松開手，碎紙片紛紛揚揚落在兩人之間的茶幾上，像一場小型的紙屑雪。

“你——”顧景琛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蘇念，你這是什么意思？”

蘇念不慌不忙地靠在沙發背上，翹起二郎腿，仰頭看著他：“我的意思很明確啊，顧總。離婚可以，但凈身出戶？你在做夢嗎？”

顧景琛像是沒聽懂她的話，怔了一秒。

在他的印象里，蘇念就是個沒脾氣的面團，嫁進顧家三年，對他言聽計從，卑微到了塵埃里。他說今晚有應酬不回來，她就連夜等門等到凌晨三點。他說不喜歡她插手公司的事，她就真的乖乖待在家里當全職**。他心情不好沖她發火，她也是紅著眼眶說“對不起”。

這樣一個女人，怎么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

“你想要什么？”顧景琛很快恢復了冷靜，重新坐下，眼神審視般地看著她，“贍養費？我可以給你一筆錢，但不會太多。”

蘇念笑了，笑得很甜，但笑意不達眼底：“顧總，你打發叫花子呢？”

她從包里拿出手機，不急不慢地打開一個頁面，然后把屏幕轉向顧景琛。

那是一張照片，照片里蘇念和一個年輕男人并肩站在一起，兩人都穿著休閑裝，看起來關系不錯。那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顧氏集團最大的競爭對手——陳氏集團太子爺，陳逸飛。

顧景琛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什么時候跟陳逸飛搭上的？”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危險。

“這不重要。”蘇念收回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漫不經心地劃著，“重要的是，陳逸飛對顧氏那個城南項目的底價很感興趣。你說，如果我把我知道的東西告訴他，你們顧氏這次競標還能拿下來嗎？”

顧景琛的眼皮跳了一下。

城南項目是顧氏今年最重要的項目，投資額高達五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