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對她說：“這個季度的回撤有點大，資產配置要收一收。”
他會說：“慕晴姐，你太累了，我給你揉揉肩。”
而我只會在她凌晨回到**的家時，把客廳燈留著，遞給她一杯溫水：“洗個澡早點睡。”
慢慢地，她回家的時間拖得越來越晚。
她身上的味道，也從我熟悉的那款香水，變成混著淡淡男士**的味道。
我們之間的交流，從隨時分享，變成了對著同一張餐桌也能一句話不說。
我原以為是管理規模上來了，她壓力太大，我努力去理解，去退讓。
直到今天，我才發現，我想得太天真。
她不是性子變了，她只是……不再需要我這個合伙人。
或者說，她不再需要一個總給她潑冷水、提醒風險的丈夫。
她現在更喜歡的是一個隨時哄著她、讓她居高臨下的小玩意。
會議室里，所有視線都扎在我身上，像一根根細針。
江慕晴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過了頭，但總裁的架子讓她不可能退回去。
她繃著臉，維持著最后的體面，聲音卻隱約有一絲發緊：“顧行舟，你先出去冷靜一下。”
這算是給我留的臺階。
只要我此刻示弱，說幾句軟話，這事也許還能當場翻篇。
換在以前，為了這個家，為了她，我大概會這么做。
可今天，我不打算再配合。
我累了。
十年心血，換不到一句公道，連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
這樣的婚姻，這樣的搭檔關系，還要死撐著有什么用？
我緩緩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回桌面，瓷底觸到木質桌板，發出一下輕輕的碰撞聲，在安靜得壓抑的會議室里格外突兀。
我抬頭，迎上所有人探究的視線，對著顧青嵐那張冷淡又熟悉的臉，一字一頓地開口：
“好。”
說完，我轉身走出會議室，腳步干脆，沒有半點停頓和猶豫。
我能感覺到，身后顧青嵐的視線，從惱火，到愣住，最后隱約有點慌亂。
她大概還以為，我會像以前那樣，不管她怎么任性，最后都會回去順著她的意思。
可惜，這回不再是那樣了。
有些關系，一旦裂開了縫，就補不回去了。
有些界限，一旦被踩破，就沒有退路可言。
我沒有再往自己那間副總辦公室走。
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