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句話沒說。低著頭回家。繼續給你們烤面包。
這一世，我記住了。每一筆，我都要你還。
第三章
天亮了。陸棠沒睡。
她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面前攤著一疊紙。前世的記憶像一盤打亂的錄像帶。她用了一整夜把時間線理清。
裴正初動手的順序——先是中央廚房產權。再是品牌商標轉讓。然后加盟合同批量變更簽名。最后才是這份股權轉讓。
昨天是第一步。他還沒來得及做后面的。我還有時間。
早上八點。她站在一棟寫字樓門口。
「請問方律師在嗎？我姓陸。之前打過電話預約的。」
方嵐是這一帶口碑最好的商事律師。前世陸棠不認識她。在精神病院的最后半年，隔壁床的女人給了她一張名片。那個女人說「如果你能出去，找這個律師，她不收前期費用」。
那張名片她沒能用上。那個女人后來也沒再出現。
這一世，提前了三年。
方嵐的辦公室不大。桌上堆著文件。她四十多歲，短頭發，眼鏡推在鼻梁上。
「說說你的情況。從頭說。越詳細越好。」
陸棠把昨晚整理好的文件放在桌上。一份棠記的工商注冊信息打印件。一份中央廚房的產權查詢記錄。三張銀行轉賬截圖。
「這是我名下公司的資料。我丈夫裴正初在去年十月偽造了我的簽名，把中央廚房從公司資產變更到了他個人名下。今年一月他以公司名義貸款兩百萬，資金流向了第三方賬戶。第三方是我的繼妹何思甜。」
方嵐翻了兩頁。眉頭擰了一下。
「銀行流水和產權變更記錄你是怎么拿到的？這兩樣一般人不太會去主動查。」
「銀行流水是我用法人身份查的。產權記錄是我去不動產登記中心調的。這兩樣東西，他以為我不會去碰。」
因為上輩子我確實沒查。我信了他說的每一個字。直到他把公司搬空，我才反應過來。那時候什么證據都沒了。
方嵐摘下眼鏡看了她一眼。
「陸女士，你準備得很充分。你現在需要做兩件事。第一，立刻凍結公司賬戶的大額轉出權限。第二，申請產權變更無效的法律程序。時間很關鍵。如果他在你拿到**凍結令之前又轉移了資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