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幀都清清楚楚。
「我說，叫你的律師來?！顾貜土艘槐椤?br>「我媽在里面——」
「對，她在里面。心臟停跳八分鐘了。再過兩分鐘，腦組織就會出現不可逆損傷。四分鐘后，沒人能救她?！?br>裴紹珩的臉白了。
「你瘋了？你是醫生！你——」
「我是醫生，不是裴家的免費急救箱。」沈嘉寧看著他的眼睛，「三年前我把我的專利給了裴氏醫療，你說不分你我。今天***命握在我手里，你跟我說不分你我？」
走廊盡頭傳來高跟鞋的聲音。裴家二嬸沖過來，一把拉住沈嘉寧的手術服領口。
「沈嘉寧！你什么意思？你婆婆在里面要死了，你出來講條件？你還是不是人？」
沈嘉寧扣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二嬸，婆婆每年壽宴上罵我的時候，您坐在主桌上笑?，F在想讓我救命，您是不是也應該先站起來？」
二嬸臉漲成豬肝色，嘴巴張了張，沒發出聲。
更多的裴家人涌過來。走廊變得擁擠，香水味、汗味、消毒水味攪在一起。所有人都在說話，聲音疊成一團。
「嘉寧，你有什么條件你說——」
「她一個下手術臺的，架子倒不小——」
「宋慧蘭可是她婆婆！見死不救——」
沈嘉寧把這些聲音過了一遍。上輩子，這些聲音能讓她手抖、心慌、低頭認錯。
這輩子，她聽完了，開口：「裴紹珩，我的條件很簡單。」
她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打開錄音鍵，舉到裴紹珩面前。
「第一。我的心臟瓣膜修復術專利，以及我在裴氏醫療署名的全部九項技術知識產權，即日起歸還到我個人名下。裴氏醫療如需繼續使用，按行業標準支付許可費。」
裴紹珩的眼睛紅了。
「第二。從今天起，我與裴家的一切無償勞務關系終止?！?br>「你——」
「第三。以上兩條，現在就簽字。你家律師應該隨時在線。」
裴紹珩捏緊拳頭，額角青筋繃起來。
「沈嘉寧，你趁人之?！?br>「趁人之危？」沈嘉寧笑了一聲，「你把我的專利轉走的時候，也是趁著我信任你。裴紹珩，就當公平交易。」
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一條縫，助手探出半個身子，聲音發顫。
「沈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