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蘭，一字一句地問。
“媽，當年是誰親口對我說的，說禮尚往來，人心換人心，不能虧待了人家？”
“你忘了嗎？”
她的臉，瞬間白了。
周圍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趙春蘭之間來回掃視。
我平靜地看著這場由我親手點燃的戰火。
這，不過只是個開始。
02
回到家，方浩終于爆發了。
他把車鑰匙狠狠摔在茶幾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周顏，你今天到底在發什么瘋！”
“我弟弟結婚，你就這么讓他下不來臺？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沙發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你的臉？”我喝了一口水，“你的臉有那么重要嗎？”
“你！”他氣得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只覺得可笑。
三年前，我懷著孕，在他家那個小縣城的婚禮上，也是這樣孤立無援。
方磊，他剛畢業的弟弟，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一個皺巴巴的紅包拍在禮金臺上。
收禮金的司儀高聲唱喏：“新郎胞弟，賀禮二十元！”
全場一片哄笑。
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那時候，方浩就站在我身邊。
他只是尷尬地笑了笑，然后拉著我的手說：“小磊剛工作，手頭緊，你別往心里去。”
婆婆趙春蘭更是拉著我的手，笑呵呵地對親戚們說：“一家人，不講究這個。周顏大度，不會計較的。”
我能說什么？
我只能笑著說“沒事”。
可那二十塊錢，就像一根刺，深深扎進了我的心里。
后來我才知道，方磊不是手頭緊。
他用**偷偷給他的兩萬塊錢，給他當時的女朋友買了個名牌包。
就為了撐場面。
而我，因為婚禮花銷大，想去醫院做個產檢，手頭緊得連五百塊錢都拿不出來。
我問方浩要。
他一臉為難：“錢都在我媽那兒保管，等以后要用再說。”
我去找婆婆。
她正拿著方浩給她的***，在給方磊轉賬，嘴里念叨著：“在外面別省著，錢不夠了跟媽說。”
看到我，她立刻把手機藏到身后。
“媽，我想去做個產檢……”
“產檢什么，凈花那冤枉錢！我生方浩的時候，地里活都沒停過，不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