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了整個空間。
我甚至不敢抬頭看他。
我知道，他就是蕭玨。
那個權傾朝野，冷酷無情的攝政王。
我聽到他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像冰錐一樣，扎進我的耳朵。
“沈鳶？”
他念出我的名字，語氣里帶著一點玩味。
我渾身一顫，把頭埋得更低了。
“抬起頭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我不敢不從。
我怯生生地抬起頭，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極其俊美的臉。
劍眉入鬢，鳳目狹長，鼻梁高挺，薄唇緊抿。
只是那雙眼睛，太冷了。
冷得像是千年的寒冰不帶感情。
他也在看我。
目光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要將我從里到外，剖析個干干凈凈。
我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忍不住想躲。
可我跪在地上，無處可逃。
我們就這樣對視著，時間仿佛都靜止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緩緩地開了口。
他的聲音低沉而悅耳，說出的話，卻讓我如墜冰窟。
“入宮，克死先帝。”
“守陵，克塌皇陵。”
“種菜，毒翻滿朝。”
他每說一句，我的心就涼一分。
說到最后，他竟然又笑了。
他彎下腰，用一根手指，輕輕挑起我的下巴。
他的指尖很涼，像玉石一樣。
“甚好。”
他說。
我愣住了，完全不明白他這兩個字是什么意思。
好？
哪里好了？
我的人生已經是一團亂麻，是一出徹頭徹尾的悲劇。
他卻說，甚好。
我驚恐地看著他，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點……贊許？
是的，是贊許。
仿佛我不是一個災星，而是一個百年難遇的奇才。
他松開手，直起身，負手而立。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般人才，”他悠悠地開口，聲音里帶著一點我聽不懂的笑意，“若是爛在宮里，倒是可惜了。”
我心中升起一點不好的預感。
果然，他接下來的話，證實了我的預感。
“北狄屢犯我朝邊境，燒殺搶掠，****。”
“皇兄在時，曾想過送一位公主去和親，以安撫北狄狼王。”
“只可惜，還沒來得及實施，就……駕崩了。”
他轉過頭，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