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利用了一個母親最本能的心軟和恐懼。
但那時候的我，滿腦子只想活著。
哪怕只是茍延殘喘地多活一天。
現在仔細想想，裴衍和婆婆對我這么好，也不過是因為我“快死了”而已。
這份夾雜著愧疚的心疼能持續多久？
全看我還能在這侯府里“死”多久。
3
季晚棠終于徹底忍不住了。
趁裴衍被皇上召進宮，帶著兩個粗使婆子，直接闖進了我的主院。
她一腳踹**門，把春桃和其他丫鬟全都趕了出去。
我正靠在床頭，慢條斯理地喝著安神藥。
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的架勢，心里毫無波瀾。
“沈鳶，你別裝了。”
“我早就看出來了，你根本不是原主，你也是穿越的！”
我端著藥碗的手，極為自然地停頓了一下。
她怎么會知道？
季晚棠看著我的反應，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
“原著里，這個時候沈鳶那個廢物，早就被我折騰的快要領盒飯了。”
“但你雖然每天都在‘病’，卻把裴衍和老夫人的心抓得死死的。”
“這根本不符合沈鳶無腦惡毒的人設！”
我聽完她這番推理，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姑娘確實挺聰明的，邏輯也算嚴密。
但她搞錯了一件最致命的事情。
我放下藥碗，拿起帕子優雅地擦掉嘴角的藥漬。
然后抬起頭，眼神平靜如水地看著她。
“誰裝了？”
“我上輩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病秧子。”
季晚棠猛地愣住了，臉上的得意瞬間僵硬。
我靠回引枕上，聲音輕緩，
“我上輩子三天兩頭就被推進ICU搶救。”
“我媽簽**通知書，簽到手腕都快廢了。”
“我太清楚一個人‘快死’的時候，到底是什么凄慘的樣子。”
“因為我是真的，在死亡線上掙扎過無數次。”
季晚棠聽完這番話，臉色變了又變，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她死死咬著嘴唇，半天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最后，她猛地一跺腳，氣呼呼地摔門走了。
她走后，偌大的房間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發呆。
上輩子那些被我刻意壓抑的記憶，瞬間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ICU里慘白刺眼的無影燈。
心電監護儀沒日沒夜的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