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是夠了，但我瞧著有幾匹料子的顏色舊了些，怕到了東宮被人笑話。」
她頓了一下。
「要不要我去跟父親說說，再添幾匹新的？」
沈璃音看著鏡子里她說這話時的表情。
眉頭微蹙，嘴角下撇。
像真的在為姐姐擔憂。
前世你也是這樣說的。
你說嫁妝寒酸會丟沈家的臉。
父親聽了你的話，打開庫房重新清點。
你趁那個機會進了書房。
「不必。」沈璃音說，「嫁妝的事，我自己看著辦。」
沈璃珠的手停了一瞬。
很短，短到常人察覺不了。
但沈璃音在鏡子里看得清清楚楚。
「姐姐說的是。」沈璃珠笑起來，酒窩又出現了，「那我就不多嘴了。」
她放下梳子，又拿起妝*旁邊的一只玉簪，在手里轉了轉。
「對了，姐姐。陸公子昨日遞了帖子，說想在大婚前見姐姐一面，有要事相商。」
沈璃音的脊背沒有僵。
她不允許自己的脊背在這個名字面前僵硬。
「什么要事？」
「帖子上沒說。」沈璃珠歪頭，「不過陸公子是太子伴讀，大婚的許多事宜都要經他手，想來是公務。姐姐見不見？」
陸衡之。
前世你跪在我面前，握著我的手說「璃音，我可以帶你走，離開東宮，離開太子，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我拒絕了你。
因為我是太子妃，沈家的**系在我身上，我不能走。
你笑了笑，說「那就留在這里吧。」
三個月后，你偽造的沈家謀反鐵證擺上了太子的案頭。
通敵密信，軍餉賬冊，**名單。
每一份都是你親筆偽造。
你的字寫得太好了，和父親的筆跡幾乎一模一樣。
「不見。」沈璃音說。
沈璃珠眨了眨眼，沒有追問。
「好，那我替姐姐回了。」
她行了個禮，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妝*的方向。
只有一眼。
然后推門出去了。
沈璃音坐在銅鏡前，一動不動。
她在看我有沒有發現妝*里的東西。
她知道柳蘅蕪來過。
她當然知道。
她就是負責確認的。
沈璃音站起來。
她走到窗前，推開窗。
清晨的風灌進來，